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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
徐婕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余光瞥见斜后方第三排书架投下的颀长阴影。周乔今天穿了件oversize灰色卫衣，领口露出的黑色choker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像极了被驯养的狼犬项圈。
指尖在《戏剧符号学》烫金标题上停留三秒，她忽然踮起脚尖。薄荷绿针织衫下摆被动作带起，后腰处肌肤触及冰凉的金属书架，激得她轻轻吸气。
“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擦过，木质香调混着图书馆陈旧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周乔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卫衣布料摩擦发出细碎声响，腕骨凸起的弧度几乎要碰到她肩头。
徐婕微微侧身，蝴蝶骨抵住他小臂：“《契诃夫书信集》在顶层。“她仰头时脖颈拉出优美弧度，耳垂上摇晃的珍珠坠子扫过周乔喉结，“够不到呢。“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周乔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抬手取书的动作带着焦躁的力道。当泛黄的书脊擦着徐婕发顶掠过时，她忽然伸手按住他腕表表盘：“这里。“
食指指尖点在《恋人絮语》的猩红书封上，尾指状似无意地勾过他掌心生命线。罗兰·巴特的文字夹在两人胸膛之间，徐婕能感觉到周乔胸腔剧烈的震动频率。
“你故意的。“他压低声音时像砂纸磨过丝绸。
徐婕抽走书册退后半步，裙摆扫过他运动鞋上未系紧的鞋带：“契约第三条，每周三次自习。“她翻开扉页，用钢笔画下新月符号，“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你迟到...“
惊呼卡在喉咙里。
周乔突然攥住她执笔的手，钢笔在纸页划出凌乱墨痕。他掌心灼热的温度渗进她腕间血管，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林绾绾要来看《吉赛尔》彩排。“
徐婕笔尖顿在“契约“二字上，墨汁在巴特的理论旁晕开黑色花朵。她想起昨天路过练功房时，林绾绾穿着烟紫色练功服旋转的模样，足尖鞋缎带在脚踝缠成含苞的紫藤。
“所以？“她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金属笔帽折射出周乔紧绷的下颌线。
“你明晚...“周乔的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虎口处的朱砂痣，“假装是我女朋友。“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徐婕突然倾身靠近。周乔条件反射后仰，后腰撞上书架发出闷响，惊起角落里打盹的白猫。
“契约第五条，“她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尖，“每次额外服务要收利息。“
傍晚的奶茶店飘着焦糖布蕾的甜香。
徐婕咬着吸管看周乔在点单台前皱眉，少年卫衣兜帽里落着几瓣樱花，正用手机对照她发去的饮品配方：“少糖去冰加脆波波？“
“契约情侣的基本素养。“她晃了晃手机，屏保是今早偷拍的周乔晨跑背影。少年后颈汗湿的发茬在晨光中泛着金棕，像某种大型犬类被揉乱皮毛。
当周乔端着两杯奶茶转身时，徐婕的呼吸突然凝滞。林绾绾正站在落地窗外，薄荷绿芭蕾平底鞋上沾着湿漉漉的樱花瓣，望向周乔的眼神像破碎的琉璃。
“阿乔...“推门而入的瞬间，徐婕突然起身。
珍珠奶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周乔本能地伸手去接，却被徐婕拽住卫衣抽绳。他踉跄着跌进卡座，少女带着白檀香气的长发铺满他整个视野。
吸管戳破塑料封膜的声音异常清晰。
徐婕就着他僵直的手喝奶茶时，舌尖扫过吸管口残留的奶盖。她感受到周乔骤然绷紧的腹肌，以及身后林绾绾踉跄逃走的脚步声。
“利息收完了。“她退开时唇瓣泛着水光，指腹擦过周乔锁骨处的宝格丽项链，“演出服我会准备。“
周乔突然抓住她欲抽离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徐婕看不懂的情绪。他指尖沾着她唇角的奶茶渍，在暮色渐浓的玻璃窗上画了枚扭曲的新月。
这个动作让徐婕想起昨夜查阅的星象预报——今夜双子座流星雨，适合捕捉转瞬即逝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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