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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47**冷藏柜电子屏显示的时间在温念瞳孔里跳动。她攥着从暗房带回的丙泊酚药瓶，标签在低温下卷起边角。指尖划过商应淮手写的剂量表时，褐色墨迹突然晕染出隐藏字迹——[20191127-温]。
药库走廊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杂音，温念的后背渗出冷汗。这是今天第六次在药品标签发现商应淮的笔迹，从多巴胺注射液到苯巴比妥钠粉剂，所有神经类药物都留有他的加密批号。
“又在偷药？“
林夏的声音惊得温念撞上金属货架，镇静剂药盒噼里啪啦砸落。这个新来的药剂师总戴着医用橡胶手套，此刻正用解剖刀削着苹果，果皮垂落成螺旋状DNA链。
“商医生让你去12楼补录手术视频。“林夏的刀尖挑起她衣领上的显影液污渍，“他说......“苹果突然被劈成两半，“要穿无菌服。“
**00:47:22**手术观摩厅的低温让温念睫毛结霜。当商应淮的身影出现在双层玻璃那端时，她发现他罕见地没穿白大褂。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像把入鞘的手术刀，而患者颅骨钻孔声正透过扬声器传来。
“注意看颞叶切除手法。“商应淮突然对着麦克风说。温念的太阳穴开始抽痛，屏幕里的手术刀突然变成当年坠落的银光。她死死抓住扶手，看着术者切下脑组织——那分明是海马体的形状。
**02:33:15**温念踹开药库密码门时，止痛泵的警报声在空荡走廊回响。她终于找到那批贴着[禁]字的丙泊酚，333支安瓿瓶在冷藏柜里排列成心电图波形。最末端的瓶子装着乳白色悬浊液，标签写着：记忆载体溶液-温念专用。
“这是你第19次违规进入药库。“
商应淮的声音从头顶通风管传来。温念抬头看见他倒悬的面容，手术无影灯突然亮起，他的影子正好笼罩她颤抖的身躯：“想知道你每次心理治疗后缺失的记忆去哪了吗？“
**03:01:09**温念在药瓶折射的光斑里看见无数个自己。那些穿着病号服的虚影正被注射器抽取脑脊液，商应淮的钢笔尖在每个样本瓶标注日期——全是她PTSD发作的日期。
“海马体注射法的副作用包括幻视。“商应淮突然出现在她背后，针头抵住她枕骨，“但总比让你永远困在手术室好。“他的犬齿咬开她防护服拉链，冰冷的造影剂被推入脊柱。
温念在剧痛中听见电子音，和暗房里芯片发出的频率一致。观片灯自动亮起，她X光片上赫然显现出植入皮下的微型胶囊——正是装着她记忆编码物的钛合金容器。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共犯了。“商应淮舔去她耳后渗出的血珠，“你颅骨里藏着我的罪证，而我身体里......“他抓着她手腕按向自己腰椎疤痕，“存着你杀人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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