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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幕墙上的血色夕阳突然凝固。宁殊叶看着成征铎睫毛上悬停的细碎冰晶，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的时停领域——就像十八岁生日那晚，他在喷泉池前偷吻她时冻结的彩虹水雾。
“你断了两根肋骨，”成征铎的指尖擦过她侧腰，那里有穿书者上周撞在桌角的淤青，“这次要打断系统的哪根骨头？”
宁殊叶抓住他探入自己胸腔的手，指缝间溢出的金色数据流发出毒蛇般的嘶鸣。她将染血的虎牙抵在他突跳的颈动脉上：“先撕了它的声带。”
凝固的时空里，成征铎的闷笑震得她齿尖发麻。他左手仍握着绞杀系统的银色锁链，右手却从她肋骨间扯出一串跳动的金色代码——那东西像活物般扭动着，在时停领域里划出焦黑的轨迹。
“找到了，”成征铎眯起眼睛，瞳孔里旋转的齿轮纹路与五年前如出一辙，“《位面维稳协议》第三章第七条补充条款——系统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原住民灵魂。”
金色代码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宁殊叶听见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内炸响：『警告！核心协议遭到入侵！』
“你违规了。”成征铎捏碎代码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从宁殊叶指缝喷涌而出——
是穿书者视角的画面：系统深夜篡改她手机定位，在她给成征铎发的最后那条短信后加上分手宣言；故意打翻颜料毁掉她准备参赛的设计稿；甚至操控她的身体将成家祖传的婚戒扔进火炉……
宁殊叶突然笑起来。
她扯开染血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闪烁的金色烙印——那是系统植入的监控程序，此刻正在时停领域里溃烂剥落。
“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她握着成征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枚钻石形状的伤疤，“切割。”
五年前订婚宴上，她亲手设计的钻戒此刻正卡在系统核心深处。成征铎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将额头抵在那枚伤疤上：“要切几克拉的？”
“整颗心脏。”宁殊叶咬破他的下唇，血腥味混着数据流的焦糊味在口腔炸开，“连带偷走的那五年零七小时四十二分——”
时停领域破碎的刹那，穿书者的尖叫从下方传来：“系统！快传送我回去！”
『任务失败，启动清除程序。』
“不！你答应过...”声音戛然而止。宁殊叶看见金色代码凝成的毒蛇正从女人七窍钻入，像吸食脑髓的寄生虫。
成征铎的锁链突然暴涨，却在触及的前一秒被数据屏障弹开。宁殊叶眯起眼睛——那个正在被吞噬的灵魂，居然散发着和她相同频率的精神波动。
“原来如此。”她舔掉嘴角的血渍，指甲深深掐进成征铎的腕骨，“系统在复制我的灵魂能量。”
所以038号能完美适配这具身体，所以每次反抗都会引发剧烈头痛，所以……
成征铎突然将她按进怀里，染血的绷带缠住两人交握的手：“闭眼。”
宁殊叶听见玻璃幕墙炸裂的声响，无数碎片映出她猩红的瞳孔。
成征铎的体温透过衬衫灼烧着她的皮肤，真实得令她颤栗——这是被囚禁的五年里，她在意识海反复重播却逐渐模糊的触感。
穿书者的躯体正在数据流中碳化，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孔露出哀求的神色。宁殊叶冷笑一声，指尖突然刺入成征铎胸口，从他心脏处扯出一枚紫钻袖扣——是他们初夜时她留在酒店床缝的耳饰。
“物归原主。”她将袖扣按进系统核心的裂口，看着金色代码像遇到强酸的蛇群般翻腾，“偷来的东西用着顺手吗？”
整个空间开始坍缩，成征铎却突然捧起她的脸。他眼底旋转的齿轮纹路正在渗血，那是过度使用异能的征兆：“要收利息的。”
宁殊叶在他指尖触到后颈蝴蝶胎记的瞬间弓起腰背，五年积攒的怨恨与渴望在脊髓里沸腾。她撕开系统最后的防护程序时，听见了成征铎的低语：
“我回来了。”
玻璃幕墙轰然倒塌，038号碳化的躯体碎成齑粉。宁殊叶攥着那枚封印系统核心的紫钻袖扣，突然将成征铎扑倒在钢筋裸露的天台地面。
“欢迎回来。”她咬住他喉结上的旧伤，血腥味在舌尖漫开，“现在轮到我们篡改剧情了。”
远处警笛声撕破黄昏时，成征铎抚上她后颈跳动的蝴蝶胎记。那里正浮现出细密的金色代码，像纹身般缠绕着他们错位的五年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