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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模糊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被锁在光圈内。
踢开死不瞑目的头颅，扶起地上的顾云溪。
他五脏六腑受了伤，身上满是伤痕，全凭自身修为吊着气。
“云溪叔。”
唤了一声，将意识趋近模糊的顾云溪拉回现实。
模糊的视线，流淌的血液，仰望着高空的明月，似乎看见了昔日的兄长：“云天，大哥。”
青牛咬住了顾云山，将他拖了过来。
“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会转达你的家人。”江易情绪低沉：“你可以不来的。”
压抑了半辈子，搏命一场，留下孤儿寡母，不知未来。
顾云溪视线转移到他脸上，颤巍巍的手抓住他的手：“不要怪念歌，她这样很好。”
“她会忘记你们所有人，去寻那无忧之道，建立极乐乡。”
青牛厌恶地道：“我讨厌这条路，云歌也不曾这样。”
“尽恶地是无上地，忘忧天非无上天，恶念盛开，终会压过无忧树。”
顾云溪颤声道：“云天大哥曾如此，险些杀了云歌嫂子，九色鹿来了，大慈悲寺的无优树开花，我曾去看过，很美。”
大慈悲寺，是顾念歌将要拜入的洞天，也是云歌仙子的师门。
顾念歌进入大慈悲寺，是她父母定下的，顾家村一直记着。
但恶念太过强盛，他们去云月镇都被巡山卫盯着，无法再去大慈悲寺。
如今太虚山复苏，大慈悲寺的九色鹿来了。
只要九色鹿知晓顾念歌的存在，便会带她前往大慈悲寺的忘忧天。
那里是极乐圣土，无忧之乡。
有成品的无忧树支撑，可以保证她忘忧天修行，彻底压住恶念。
“寻一本无上天法门，是否能解决？”江易问道。
他的修行法门，包含了青天法，应该能平衡尽恶地。
“迟了。”青牛接话道：“她体内有云歌留下的无忧树，远超二境，修行任何法门，都会被无忧树磨灭。”
“在忘忧天强盛时，她无忧无虑，不会担心将来，几无欲望，也不会去想着转修。”
“需大神通，拔出无忧树，废了忘忧天，却又不能伤她。
否则，只能等恶念盛开，压过无忧。”
“一篇法门千人修，千人各不同，以尽恶地容纳世间恶，她有这般感悟，我还以为尽恶地真不会影响修行者。”
江易皱眉。
“我曾听闻，佛陀释迦牟尼，寻得菩提树，参得九天法，于极乐界域栽种菩提。”
青牛道：“若她入大慈悲寺有慧根，寻得极乐界域，于菩提树下悟道，应能解决。”
“是啊。”顾云溪喃喃低语：“一线机会，也总比闯太虚山强。”
太虚山，哪怕复苏了，灵性宝药无数，但他们也只能在外围，寻些边角料。
“易哥儿，我家中已安排好了，你不必费心，不用带回我的尸体，司山殿会来探查，莫要卷入其中。”
顾云溪双眼陡然明亮，像是要照亮黑暗：“前路茫茫，走稳一些。”
他调动最后的余力，震断了自己心脉。
大手垂落，江易缓缓放下顾云溪，看向烂泥般的顾云山。
他喘着粗气，没有凶恶，只有凄苦和悔意：“我不过在村口拦你搜身，还未能夺你宝物，为何要对我下手？”
“我那两位朋友，随巡山卫去了云月镇，途中出事了。”江易冷声道。
“外来者无根无萍，巡山卫杀人越货，做的干净，无人会管。”
顾云山咬着牙道：“可是，巡山卫死光了，那些人却一具尸体不曾留下，是我方吃了亏。”
他之前得到消息，也是震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