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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白狐没用飞机大炮，也没用犀利的外交语言，就用一条路，一个边境小城市，就让魏建刚和白一鸣崩溃了。
南佤的东面，是老挝的会塞。
南面是太国，清莱府的米赛、美斯乐以及大其力等地直接接壤。
西面和北面，是缅国掸邦的孟东，勐撒和贺勐。
全都是丛林山区，也全都是穷的擦屁股用手指的地方。
因为南佤有大量的平原，可以种植罂粟和稻谷，生活水平上是超越这些地方的。
这也就让南佤军民很有优越感。
但没有对比就没伤害。
跟红星集团控制区域相比，一个是现代文明，一个是原始社会。
车熄火了，发动机的余温渐渐散去，但车厢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魏建刚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有力气按下去。他透过车窗，仰视着那座灯火通明的亨利大厦。十几层的高楼，在南佤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建筑，可在这里，只是路边的一栋普通酒楼。
“这哪里是边境小城……”魏建刚喉咙发干，声音像是从枯井里捞出来的，“这分明是天上的宫殿。”
他想起南佤的豪华别墅，那是木头搭建的，一到雨季就漏水，四周还要挖防坦克的水沟。而眼前这座大楼，玻璃幕墙干净得能照出他的狼狈，门口的台阶平整得像镜面。
白一鸣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大厦侧面的一块电子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那是南佤军民做梦都想不到的画面——琳琅满目的商品，笑逐颜开的家庭，还有那种魏建刚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的、名为“从容”的神情。
“老魏，”白一鸣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我想起咱们离开南佤的时候，吃的那顿饭了。”
那是罐头猪肉炖白菜，因为缺油，锅里泛着一层寡淡的白沫。
再看看眼前这老街市，路边随便一家苍蝇馆子飘出的油烟味，都比他们在南佤过年时吃的还要香。
杀人诛心。
白狐甚至不需要派人看守他们，就这一条路，这一座城，已经把他们囚禁在了自卑的牢笼里。魏建刚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南佤王，是这一方的土皇帝。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不过是个住在茅草屋里，守着几亩薄田的山大王。
那个所谓的南佤优越感，因为能种点稻谷、有点平原就瞧不起老挝和泰北山民的心态，在亨利大厦的霓虹灯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走吧，”魏建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腿脚却有些发软：“既然来了，跪着也要达成合作。”
白狐一身笔挺的少将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大厦霓虹灯的映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俏生生地站在叶青身边，殷红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落在魏建刚和白一鸣眼里，却是嘲讽。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两只刚从山林里钻出来的野猴子。
“魏司令，白参谋长，欢迎来青龙集团总部。”
亨利大厦，原本是果敢白家的赌场，自从彭仙儿接手之后，就将青龙集团的总部迁徙到了这里。
魏建刚微微点头，白一鸣尽量保持平静，堂堂南佤参谋长，此刻却连与白狐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苦笑道：“我是真的没想到，白狐将军接手老街市之后，竟然让这里换了一副天地。”
果敢老街市，原先是什么模样，谁都知道。
赌场，夜总会，电诈园区。
但是一路行来，那些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似乎全都关闭了。
变成了超市，奢侈品店，饭店，旅店！
昔日的老街市，是黄赌毒聚集之地，也正因为这种独特的属性，吸引了大量华国的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