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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璀璨的星星，此时都成为了夜晚的背景板，当流星进入视线，于笠的注意力再也不能分给其他事物。
两颗流星，它们明亮得足够夺走世界所有的光辉，如同闯入这世界尽头的仙子，既然是仙子，贸贸然闯入，只好慌张逃走。
这两颗很快消失在天际线。
于笠眨了眨眼睛，要不是眼前残留的一片光影，他会怀疑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摄影机开着吗？”大学生中有人大喊问道，声音焦急且激动。
那名个子很高的女大学生也大嗓门回答：“开了！”她再次站在摄像机前，确认它是开启的。
刚才的那一幕，都被摄像机清晰地记录下来。
“等等，你们看！”人群中有人伸手指向天空，“又有流星！”
如果这时有个没趣的人，总会不合时宜地张嘴：“害，不就是会飞的石头嘛。有什么好看的，幼稚！”
不过能登上山顶，汇聚在这里的人，大抵是说不出这样破坏气氛的话。
就在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朝向头顶，迎接他们的是音乐会的又一只曲子。
两颗流星划破天穹，带着无穷的力量，再次敲醒沉睡的夜晚。
直到这两颗流星过去，有人带着悲腔大喊：“完蛋，忘记许愿了！”
“许愿有用吗？求天不如求己。”
“说得对，但是我就想许愿。”
“别吵了，朋友们，能亲眼目睹两重流星我们就足够幸运了。”
“是呀，对，哈哈哈。”
于笠感到精神无比的亢奋，他一屁股坐下，躺在有些扎人的草坪上，细长的野草趁机挤到脖子和脸庞的边上，轻轻咬着他的肌肤，这样的瘙痒在此时此刻恰到好处。
无声的风轻吻鼻尖，他感受到大自然浩然之气全部汇聚于此。
他亢奋，但也感到冷静。
这不冲突。
冥冥之中，他就像一个提前拿到节目单的观众，开场表演后，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等待着后续的演出。
三颗流星在前辈的带领下，终于露出了面容，淡蓝色的光团在无声的口哨落下，发起了冲刺，在宇宙的赛道上，争先恐后地奔跑，身后拖拽出长长的残影。
是这样的迅速，等到嘈杂的大学生刚止住声音，这三颗流星，就羞赧地离开赛场。
于笠的目光随着流星直到天空的尽头，在最后一抹光消失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正上方。
这时，他感受到旁边的草压了过来，于蓝雪在他的身边躺下。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于笠回忆起在密水的一天夜里，他和于蓝雪打开房屋的隔板，爬上阁楼，在还算干净的床垫上观看星空。
“我记得那天晚上，漫天的星星，但是月光太明亮了，我很多都看不清。”
“那现在呢？”
“看得清晰了，就好像我的眼睛刚刚出厂。”
“你上次说星星是嘴巴，而我认为星星也是眼睛。不论是眼睛还是嘴巴，都能够传递信息。”
“是的。”于蓝雪并没有侧过脸看向于笠，她和于笠一样认真，进入观察星空的沉浸模式。
“所以，你觉得星星会和我们传递信息，这也就是你叫我上山的理由？”
“是你，你的内心在呐喊着，你想看星星。”于蓝雪睫毛眨了眨，“于笠，你有一个毛病。”
现在于笠的心情很好，再者他也不是一个不接受别人批评的人，他就着躺着的姿势问：“什么毛病？”
“根据我和你相处的一个月时间，你表现得非常矛盾，用通俗的话来说，你口是心非。”
于笠想说些什么，进行辩解，话到嘴边，忽然间，他有些释然。
他不能说于蓝雪是错的。
他在这一个月里，始终观察着于蓝雪，而作为自己的Epoch，在她的眼里，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现成的观察对象呢？
她的话，于笠辩解不了。
所以他轻轻笑出了声。
“二十年前的我，会想到自己躺在一座山上，和一个机器人看星星吗？”他轻声说着，声音很小，但正好于蓝雪能够听见。
“一个向往星空的人，星空不会让他错过。”于蓝雪的声音轻轻的，好像在他耳边细语。
那一阵阵瘙痒，到底是细语，还只是细草的摩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