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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
K字开头的列车经过秦岭时，沿途的隧道明显多了起来。
每当窗外陷入黑暗，车厢内暖黄色灯光便夹杂着茶香，让人惬意舒缓，并放松对危险的警惕。
张晓晨穿着列车员制服依靠在车门玻璃上，眼神扫过窗外雨点，内心平静。
“....午间新闻...一代天师落幕，国术协会会长的位置将由其徒弟张宪文...继承...协会成员将于今日抵达首都举办签署仪式...”
“本台最新消息报道...因天气原因协会飞机未能起飞...新任会长已乘坐最早班次列车途径秦岭到达...”
“天师其余门徒于218空难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对此，外界众说纷纭...”
“啪。”
张晓晨切断收音机，最后一次倒转手中的沙漏，开始记时。
这趟班次的列车，他已经坐了三十多次，沿途的各种情况，早已了然于心。
待到沙漏滴落完毕，列车会进入行进时间最长的隧道。
站直身子，张晓晨正欲活动肩膀，步伐却随列车抖动摇晃，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人恶心。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张晓晨赶忙掏出药瓶，张嘴囫囵吞咽并深呼吸数十秒后，眼前的绿水青山才清晰起来。
“哗——”
列车轰鸣声在冗长的隧道中回荡，张晓晨活动关节，一把拉掉电源总闸，让车厢内外的世界与黑暗交融。
商务舱内，乘客们因停电东张西望。
唯独一位正在看报纸的中年人迅速站起身子，他率先打开手机灯光警惕观望四周，并将一排刀片从舌头底下翻卷出来，手中握着一沓黄符，身子呈现防御姿态。
车厢外，张晓晨轻点额头，一只猩红的眼睛于眉心睁开。
他原地起跳，一个空翻之后，双脚轻松踏上天花板让身子悬挂在半空，随后如鬼魅般靠近方才离开座位的中年人。
“噗噗噗！”
中年人口中刀片快速飞过，张晓晨深吸一口气，身躯如黑风吹过，轻松躲过这些卷刃。
待到周遭乘客开启手电灯光，就见空气中黑影闪过，平稳落在中年人跟前。
张晓晨动作很快，双手已然按在那中年男人脑袋上。
五指如狼狐兽爪般刺入对方太阳穴，大臂一挥，拎起男人的脑袋拍碎在地上后，尸体手中的黄符才拍缓缓在他胸口处。
余光扫过，张晓晨看见在座乘客已经将自己包围。
灰袍长衫是这些人的着装组成，手中黄符与木剑是能斩杀他的武器。
张晓晨没有逃，而是再次倒挂于半空，身子如鬼魅般游走于列车之间，又突然出现在手电照射盲区，用利爪抹开这些乘客的脖子。
这场屠杀相当安静。
没有惨叫，只有身子扑通倒地的动静。
张晓晨出手干脆果断，没有师兄张宪文以及这些协会成员的背叛。
他本应该在师长们的关爱中长大，可现在却为了复仇落得个于养鬼练邪的生活。
“哗——”
列车驶出隧道，阳光照进满目疮痍的车厢。
血尸堆积的角落，张晓晨撕掉贴贴满全身的黄符，露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窟窿，任由阳光驱散自身早已与邪灵交融的灵魂。
复仇已然完成，张晓晨昏昏欲睡，却发现那最先死亡的中年人手指竟轻轻跳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脑袋都碎了，道法再高也不可能活着！
张晓晨试图起身查看，可被邪灵侵占的身体让他只能怔怔看着中年人的身体重新站起来。
一个完全崭新，且与死者一模一样的人撕开尸体身上的伤口钻了出来，笑吟吟望向自己。
还没反应过来，张晓晨就看到中年人肩膀上搭上一只手，一道全新的身影从他背后走了出来，但这二人的模样却完全一致！
“哒，哒，哒。”
脚步声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长相重合的中年人出现在车厢，甚至窗外的青山树林，也有中年人的影子缓缓探出头来。
他们低着头，笑吟吟看向张晓晨，身上没有丁点活人气息。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些人脖颈上都挂着枚摇摇欲坠的双鱼玉佩。
那是上任天师，张晓晨师父生前的贴身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