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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从云中淌下，如同稠汁般的山雨总算止住。
在这荒岭恶水之间，庄生就躺在河岸之边，任由山风舔过身躯。
好一会儿，庄生总算觉得身子暖了起来，像是从阴间爬了上来，重新成为生人。
他忽然想起刚刚在百晓书上看到的‘残’字，以及‘以寿祭之’。
看向手中紧握的玉色金纹小剑，庄生脑中冒出个念头。
“这剑符不会吞了我的寿命吧！？”
“我分明行的是‘以气祭之’的法子！”
想到这庄生脸僵住，这残缺的部分应该不会如此刚好吧！
旋即庄生从头上扯过一根发丝放在眼前，颜色乌黑，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河水虽然浑浊，但也能隐约照得自己大概的面容，于是乎庄生于河岸边探出头，看向水面。
一个瓷白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容于浊液上映了出来，随着水流不断波动，脸和发丝之上的水珠滑落，砸向河面，激起波纹。
“看着没有什么变化...”
“...要是少上那么几年天寿，影响倒也不大，就是不知道是否会影响修行。”
是否消耗了寿命，靠自己也钻究不明白，庄生索性将其抛之脑后。
探了探福禄的鼻息，不再是气若游丝，虽然还有些微弱，但已经变得平稳。福禄的情况没有恶化反而转好，庄生自然乐得如此，起身先将福禄先移到了略微干燥的地方。
“看到修士的肉体终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脆弱，就算是炼精境修士。”
现如今总算是危机尽解，庄生心弦也不再绷紧，
抖了抖道袍之上缠着的河草烂泥，庄生才觉得身上舒畅许多。又想到刚才斩杀的两名恶徒，庄生此时也不由得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带着些许快意。
先前这两修士欺他真气不存，让他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可如今情况却反了过来，两人死在自己的手下，这让他心中如何不能畅快。
而且说实话，用那符剑杀人的感觉和之前相当不一样，就是有些可惜，不是人头滚落，而是两颗头颅被搅烂。
不如以后有机会给自己搞来一把如同飞剑一般的符器？心中抱着这样的算盘，庄生开始干正事，而这恰巧还是位居他心中第二的悠闲乐事。
要问第一是什么？那当然是修行长生法，领悟各种玄妙符箓咒令。除此之处，还有研习各个修真技艺，例如学会丹鼎之术，炼得金丹一炉，服食升境。
地面草木之上污液脑浆遍布，庄生先是嫌弃地将那罐中修士烂得只剩半边的头颅一脚踢开，将鼠面道人的尸身拖过来。
他要在这尸身之上找找，除了那纸箭，还有什么宝物。即便不是宝物，新的符法咒令、各种护道之术，都是他所极度渴望的，来者不拒。
鼠面道人面皮极其腻滑，像是抺了一层油，事实也是如此，庄生扯来一片枯叶在鼠面道人薄如纸片的皮上一抺，一些凝固如脂的东西就沾在了叶片之上。
这等已经不算是旁门左道了，而是...
“歪门邪道...”
庄生口中轻道，随手将叶片丢了出去。这等将自己练成纸身的邪法还是免了，就是炼了也得不了长生，就连能否于丹田中抱得金丹都能不确定。
继续，庄生将鼠面道人尸身翻个面，因为其后背作储物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