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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粘稠如墨、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正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
终于——
随着盗火行者完全转过身来，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看着那令人无比熟悉的白发，熟悉的蓝色眼眸，那无比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容
林穹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如同遭到铁锤猛击，意识都跟着一阵恍惚。
他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大到极限，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穹嘴巴微张，但喉咙却像是被异物堵住了一般，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然而，数道蕴含着震惊的惊呼，却抢先他一步，在启蒙王座的上空轰然炸响。
“白...白厄阁下！？”
“小小白！？”
“这...这怎么可能！”
这几声惊呼分别由遐蝶、缇安和星发出，三人在看清盗火行者的真容后，脸上瞬间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死寂，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位不断阻挠火种回收，手段狠辣，甚至不惜痛下杀手的盗火行者。
其真面目，竟然是他们最为亲近与信任的伙伴——白厄！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白厄的样子？”
片刻的震惊过后，林穹怒目而视，并出声质问。
他踏前一步，手中的劫灭瞬间暴涨起烈火，其剑尖直指眼前这位身穿黑袍的“白厄”。
与真正的白厄相比，眼前之人的脸庞不但苍白如雪，而且还爬满了一道道泛着紫光的裂痕。
而那些裂痕就仿佛拥有生命般，正随着对方呼吸的节奏，明暗交替地闪烁，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这绝非正常人该有的模样。
在林穹眼中，眼前这位“白厄”，就像一个勉强维持着人形，却又随时都可能崩裂的脆弱瓷器。
更准确地说，对方的那张脸，根本就是用瓷器捏造出来的，从额头到下巴，处处都给人一股虚假的感觉。
“呃...我是...谁？”
一声极其微小，但勉强能听清的声音自“白厄”口中挤出，语气中带有几分迷茫。
而下一秒。
“啪嗒！”
他那柄紧握在手里的黑剑，忽然从掌中滑落，砸在覆盖着白霜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白厄”缓缓抬起那只将剑丢弃的右手，按在了那张布满裂痕的脸上。
“我是...卡厄斯...唔！”
声音戛然而止，“白厄”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似的。
突然，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黑剑，立刻就如同遭到磁石吸引般，径直倒射回他的手中。
“啧，还要打吗？”
见此情形，林穹警惕地攥紧劫灭剑，双眼死死盯着“白厄”，身体微微下沉，全身的肌肉也随之紧绷。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白厄”却并没有像林穹所想的那样，陡然发起进攻。
反而是在将黑剑回收后，挥动黑剑朝身后劈去，在那里撕裂出一道紫色的裂缝。
没有丝毫犹豫。
在裂缝张开的刹那，“白厄”未做任何停留，身形一闪，头也不回地就直接跃入那道紫色裂缝之内。
紧接着，紫色裂缝便开始快速闭合，快得甚至让林穹看不清对方的背影。
仅一眨眼的功夫，“白厄”的身影便从启蒙王座这片空间里彻底消失。
只留下林穹等人呆呆立在原地，脸上爬满了迷茫与错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