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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郑磊(志飞)
到了这里才知道,为什么本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人们总说到这里以后会迅速被这里的模样祛魅,即便经历过革命,还是因为革得不够彻底而没怎么变化,街边全都是和丧尸一样的流浪者,有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旁边的人都麻木到看也不看一眼——即便是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人,也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立着。
我摇了摇头,终究没有鼓起勇气再迈步靠近那个街区。
转身跑了好一阵子,方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自言自语似地说:“还好提前查了哪些街区不能靠近,否则可就惨了。”
放松下来以后,看了看四周,似乎真的有一种上世纪所谓“民主灯塔”的模样,毕竟人不一定会永远为了自己,但是寡头们和无良资本家们会,而且他们有的是方法享受和让自己生活的环境与外界完全变成两个世界。
扯远了,这次来纽约可不是为了考察风土人情的,是专门过来为本地医学生和实习医生培训技能的,还是先好好看看自己手上的资料吧,等下可是要用全英文讲课的……
全英文吗?
我突然一惊,现在人工智能同传这么方便了,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学着英文授课呢?
一开始对这件事情还没有太多了解,直到我走进这家据说很多名人都专门来拜访的炸鸡店,我才隐隐从他们那里看出了端倪——他们不是不会使用人工智能,他们只是害怕。虽然他们的担忧在我看来很莫名其妙,但是这群人似乎都坚信,那个小耳机后面真的是一个被剥夺了灵魂的人的意识,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对着自己背后侯赛因·奥巴马的画像祈祷,说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救赎之类的话。
我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只好把同传耳机收起来,用还不是特别流利的英语对他们说:“来一份奥巴马总统吃过的套餐吧。”店员却依旧神神叨叨地悄悄对我说:“您应该向上帝祈祷,这些人被奴役和压迫的方式简直太残忍了,甚至连自己的肉体都被剥离掉,你应该要求上帝解放这些被困在耳机里面的可怜人。”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对着自己说了一句“阿门”,那位店员见我这样,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看她的架势,似乎我没说出那句阿门,就会立马堕入地狱一样。
我早就听说过所谓的“快乐教育”,但是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荒谬。我甚至觉得等下去讲课的时候他们看我这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和头顶那个李瑞给我定做的黑色礼帽,会不会把我当成牧师,然后叫我帮他们祈祷之类的。
不过这里的菜倒是味道不错,据说开了一百多年,从来没有换过配方。虽然我对这个国家的历史了解甚少,但我也知道它1776年才建国,1787年才有了第一部宪法,一个一百多年历史的餐厅无疑见证了半部美国历史,尤其是近代一战二战的两次腾飞和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初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与现在这个样子相比,似乎有些令人感慨,但是也或许是必然。高中时期历史老师说过,美国从不是冷战的赢家,它只是幸存了下来。后来三次卷入错误的战争,让它彻底垮塌下来。虽然很凄惨,但是倒没有像老对头一样解体。
我看了看餐盘中为数不多的薯条,笑着往嘴里塞了进去,然后悄悄把五美元的小费塞在了可乐杯下面。急匆匆地跑出餐厅,招停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赶往了纽约大学旁边的一片低矮建筑物群,找到了临时搭建起来的教室。这里的学生们恐怕不可能记得自己的学校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次大火,甚至还被陨石击中,导致大量教学楼停用,更不可能对那些似乎是AI生成的监控录像说些什么,毕竟现在的AI视频早就不太可能露出马脚了,更何况还是用了光明会的技术。
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的学生们似乎和刚才店里面那些食客们的眼神有巨大的差异。可能是被敌人绑架过的缘故,我对人的神态特征和眼神特别敏感,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眼神之中的那种不同于先前见过的所有美国人的深邃感,似乎在美国老电影里面看到的美国人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一排排犀利的眼神反倒叫我少了几分紧张,多了一些轻松,然后打开教案,开始给他们上课。
虽然我哪怕是名义年龄都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是毕竟也是学过矛盾论的人,讲起教学思路和交换感想的时候还是很轻松,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从带着些许猜忌变成了敬佩。
课后有人上来提问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拿出耳机,请示能否使用同传,结果那学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我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开始自信地给他们讲我所学过的矛盾论和哲学观念。虽然不知道原本的郑磊是依靠什么才争取到的这个名额,但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他的勇气和胆识,以及将自己的热爱付诸实践的勇气。或许我真的并不如原本的郑磊那么优秀,但是我也依旧愿意试着去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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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候小柒给我打了卫星电话,告诉我木卫二下了第一场大雪,他和安玥姐妹两人分别在不同的人工岛上面参与建设,所以没有一起过初雪夜。我看了看窗外尚且是暮秋的地球,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等你们回来,说不准就能一起在家乡看雪了。”小柒则不无兴奋地对我说:“虽然不能一起看雪,但是这里的泡桐生长情况简直好得出乎意料,小安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等到时候这里的生态系统彻底稳定了,我带你来这里的泡桐林钓鱼。”我笑着说:“这当然可以,到时候再说。我马上又要回去上课了,等你回家再见。”他也很爽快地说:“没问题,等我回去了,还要吃当初我们几个和战哥一起吃过的烤肉。”
虽然我不知道技术人员是怎么解决传输问题的,但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聊天几乎没有什么延迟。只是他提到了“战哥”,让我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些涟漪。回想起第一次和他并肩作战,还是在联高主校区受到夜袭的时候,后来在霍兹岛上见到他,那种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奇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却遇见了那个熟悉的面庞,虽然一开始还是拿枪指着我,但是很快就重新建立起了当初的那种默契。还有小柒,起先只是跟在战健身后的一个懵懂的小孩,或许有些小心思,但是怎么说也还是孩子的模样。眼见着长了这么大,心中有一种关注少了的愧疚感。不过好在我们还能够回到过去或是未来,我还能带着小柒从那栋房子里走出去,去看看在门口等了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战哥……
思绪被上课铃打断了。
我急匆匆打开电脑,接着讲起刚才没有讲完的事情,继而谈到了对于医学与救死扶伤的看法。虽然我并没有什么真知灼见,但是李瑞提前为我准备的教材确确实实帮了大忙。或许没有他的支持和帮助,我们五个当初早就饿死在大海上了吧。
第二节课讲完,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感觉就好像是自己重新活了一次一样。我打开行程表,明天一早就要去肯尼迪机场,赶往南达科他州的飞机,后天下午在南达科他讲完课以后就要立马坐车去密歇根州。在密歇根上课加休整两天以后就要往威斯康星州去,然后在威斯康星的第二天就要坐盐湖城飞旧金山的航班。
看着行程表似乎有些头大,但是看了一眼从旧金山飞汉城的行程,似乎又有些开心,至少能离家近一些。离开汉城以后也休息不了,必须要迅速经由香港到新加坡去,结束新加坡替李瑞参加的高端人才会谈以后,就要赶快去阿布扎比和大马士革,最终到巴黎。
看起来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是很满的,虽然在纽约已经待了好几个月,但是这么深入地与这座城市接触还是第一次。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和光明会的人接触,并且帮他们分析得到的情报,被允许自由活动一共才一个星期,才开始备课,做我来这里本来要做的事情。不过这一切似乎也安排得刚刚好,并不影响什么进程,累点就累点,为了大家可以快快乐乐地活下去,都值得了。
所以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安安心心地躺在了装满鹅绒的枕头上,默默睡下了。
这颗蓝色的星球和这座静谧的星系,还在不断养育着我们……
虽然说很多时候命运弄人,但是说起来,命运也并不总是在捉弄你,毕竟再不服管的顽童,也总会有累了休息的时候。这段自己在外支援医疗建设的日子之中,虽然没有安玥的陪伴,没有小柒那一对在我旁边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却少见地叫我这个毫无安全感的人能安安心心睡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究竟因为焦虑和恐惧错过了多少美好的睡眠时光,对于现在这个每天跑两三个学校授课的我来说,睡觉简直是世界上最令人期待的事情了。
但是睡醒之后的消息有点令我头大。
听李瑞和嫂子说,他们给光明会的人支了个招,类似于用无人民航客机来阻挠那些敌人放出来的自杀式无人机。本来打算起床去机场的,结果发现机场被一个不明飞行物集中了。打开新闻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家伙的飞行轨迹分明是冲着我来的,结果在一大群民航客机中间坠毁了,正好砸在肯尼迪机场的跑道上,把准备起飞的几架飞机上的乘客吓得够呛.现在肯尼迪机场算是航班大堵车了,剩余的跑道本来也要给别人用的,所以我的航班只能继续排队。
我躺在床上,心里面开始猜想光明会这一次会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于是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等到我下次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给我准备的美式早餐。虽然我口味也不清淡,但是一早上就吃烟熏辣卤牛肉塔克怎么想都有点像是投毒,而且用的还是哈瓦那辣椒酱,我怕吃完之后今天一整天肠子都会火烧火燎的,所以悄悄把辣椒酱拿出了盘子,然后专心吃起了煎蛋和牛排塔克,顺便把用来祛辣的冰牛奶往嘴里灌。
吃了半天,似乎有些理解美式饮食的快乐了——逞一时的嘴爽,让自己的胃和肝遭点小罪,似乎还有些好吃。
不过后面一整天整个肚子里火辣辣的感觉叫我彻底断了再吃一次的念想,到了皮尔之后一定要嘱咐光明会给我安排点豆浆油条,或者来碗阳春面也好。
当天晚些时候,我喝着下午的卡布奇诺,看着光明会临时捏造的所谓“火流星袭击”,很明显,那些知情的人又被清除记忆了,无人机的残骸也被收拾走,看来我所了解的历史上那些多次袭击北美的火流星,其实就是他们的自杀式无人机了。
伸了伸懒腰,一口灌下所有的咖啡,然后背上背包,登上了飞往皮尔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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