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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长报传来,一名守卫跑进了大堂,诸葛千机几人从座椅上起身,一脸期盼的望着来者。
“可有消息了?”方化迫不及待,急声问道。
守卫面露难色,声音低沉回道:“回神医,暂时...还没消息,之前见到的人也不是雪然少爷。”
“唉...退下吧。”方化默不作声,无力坐下,诸葛千机命退了下人,来回踱步,剩下一众人也是忧愁依旧,只字不提。
诸葛西城望着屋外飘落的大雪,不禁道:“快半年了,这孩子到底去哪了,唉...”
诸葛百略担忧问道:“雪然杀了烛龙,赤九烈广散江湖追杀令,满天下的找雪然,会不会...”
“哼,就凭那老杂毛,哪能伤的了雪然,雪然自小内向,不善多言,我担心他一时想不开...唉...”方化沉声打断,后又长叹一声,也是望着窗外。
大堂静谧,鸦雀无声,良久,方化忽然站起了身子,说道:“罢了罢了,西凉丫头既然恢复了神智,我也不留在山庄了,不亲自去找,我始终放心不下,若你们有消息,传书至青竹居便可。”
方化不理相送的众人,出了门口便高高跃起,青竹飞至,横于脚下,消失在北方天际那密集的白雪中。
月凉山下,奇阵梦魇冰室中,诸葛西凉手中提着一把灯笼,坐在地上,与火狐青丘半丈之隔,一人一妖衣着单薄,散发着相似的气息。火狐与往日不同,脸色泛黄,时不时的还咳嗽几声,听着令人担忧。
“咳咳...这方化可真是有本事,没想到你还能恢复神智,来此见我。”火狐含笑,接过了诸葛西凉递来的灯笼,满眼的爱怜。
诸葛西凉望着虚弱的火狐,道:“别人不知,可西凉心中清楚,若不是火狐长老将无上妖灵赠予了我,我当时便死于尹叔叔的凤鸣下了,长老救我一命,西凉感激不尽!”
火狐也不看诸葛西凉,只是把玩着手中灯笼,身后冰晶上,已挂了数十个精致的灯笼,这妖宗长老竟对灯笼如此痴爱。“我妖灵长命,即便是在这冰窖中,我也能再活个数百年,但那等寂寞煎熬,更是一种惩罚,我用本命真元救你,寿命大损,与你应能活个相差无几的岁数,也算解脱了。反倒是你,为了救你那表哥,命都不要了,他心有所属,你值得吗?”
诸葛西凉被火狐提及,面上阴暗,叹了口气:“只要哥哥无恙,我死去也值得,只是不知哥哥现在...在哪...唉...”
当日诸葛西凉昏迷之后,火狐自也不知后事如何,奇怪问道:“此话怎讲?”
诸葛西凉忧愁的望着火狐,将后事一一讲述出来,听的火狐反来了兴致,笑了起来:“真是想不到,你这表哥骨子里竟这般任性狂躁,虽是自己过了瘾,可不知苦了多少像你这般的痴情女子了。”
诸葛西凉眼神恍惚,盯着一个地方不动声色,半晌才道:“哥哥生性腼腆,不善言辞,本不是如此,只是因受了刺激,才会暂时失了心智,待哥哥想明白了,定会回来的。”
火狐听言,笑望西凉,将手中灯笼放下,道:“不管是人是妖,骨子里都有独特的影子,若是没有,即便受了再大的刺激,也不会巨变了模样,你这表哥平日里温文尔雅,谦逊多礼,但从对我妖宗来看,他执拗的很,未央宫之乱只是个引子,将他内心深处的原性释放了出来,我劝你一句,他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了,你也别指望他会回来向长辈们解释什么,几百年间,我看的透了。”
听得火狐讲述,诸葛西凉心中跌宕不止,她脑中担忧计雪然,躁乱一片,也不知再说些什么,起身道:“时间不早,西凉也该回去了,有时间还会来看望长老。”
瘦弱的身形站起,愁容满面的离去,火狐看在眼中,心中也是有些不舍,忽然道:“儿女情长,神仙也不能左右,顺其自然便可,但我近日总感觉你体内有股邪气,将你我心灵阻隔,我已很少能感知到你,我担心有歹人欲借你功力行事。或许是我灵气所剩不多,但其他定有蹊跷。万一,万一你神识不受控制的时候,临近之时你定能感悟,到时候即便是瞬间,切记将这个法决捏住,今生不论等到何时,我总有办法将你唤醒。”
诸葛西凉停下了脚步,脑中已感悟到火狐传来的法决,她心中尽是对计雪然的担忧,对火狐的劝告也并未太过上心,回道:“法决我已记下,多谢长老。”
火狐看着西凉单薄的背影,叹气道:“或许,只是我过分担忧罢了,你走吧。”二人相视一眼,诸葛西凉作了一礼,身形消失在隧道黑暗中,火狐望着黑暗处直至良久,几声咳嗽,又坐回了冰凳上,冰凳寒气刺骨,硬如磐石,不知还要坐多久。
大雪纷飞,硕大的雪花掉落,洒落整个王屋山脉,孔雀谷外,红影闪烁,赤九烈怒发冲冠,一众烈火门人不知第几次前来要人不成,气愤离去,自从计雪然杀了烛龙后,赤九烈大怒,满江湖的寻找计雪然,追杀令下,均是一无所获,每隔月余,赤九烈都会带人来孔雀谷问罪,计雪然杀人之事本是事实,孔雀谷理亏,故而不管烈火门如何放肆吵闹,也是无可奈何。
赤九烈一行人走后,孔雀谷大堂之中,数十人面露忧愁,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尹芳竹,等待着什么。尹芳竹愁容不展,两鬓竟多出丝丝白发,半年光岁,苍老了些许,他也不看众人,无力道:“若无要事,便退下吧,如有雪然的消息,即刻禀报。”
“是。”众人闻言,皆得令退去,一时间,只剩下的尹家父女。
尹玲珑单手托着香腮,满面迷茫,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不知心中在作何感想。大堂中静谧的异常,不知过了多久,尹玲珑终于按捺不住,问道:“爹,你说,他会不会一直在未央宫地界,以他的修为,强挖地洞,打算找到未央宫隐藏的地方?”
尹芳竹无奈一笑,摇了摇头,道:“以爹的修为,根本探查不到未央宫任何蛛丝马迹,方前辈说过,未央宫一旦下落,神佛难寻,只能等十八年后才能重现天日,雪然不会不知,唉...这孩子倔强起来,当真是毫无办法。”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叹气,半年的时光,真不知是愁坏了多少人。这半年间,江湖上下,半数门派暗动,但凡是长相英俊的红衣男子,均被详查个遍,但一一杳无音讯,虽是搜寻不到,但烈火门人也不气馁,大肆鼓动曾经被未央宫囚禁的门派之人,声讨卧龙山庄和孔雀谷,而计雪然,已成了人人喊打的魔贼,这原本除妖之战的功臣,俨然化作过街老鼠,声名惨淡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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