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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超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小心翼翼的道：“张队，能不能把这杀人凶手的名头，安在那些怪物的头上？”
“毕竟最近怪物的事情越演越烈，被怪物吃的人可不少。”
“蠢货！”
张琛毫不客气的大声骂了一句。
“你以为上头那些人都是蠢货？看不出人是怪物杀的，还是人杀的？”
“何况，一旦说是怪物杀的，需要用来佐证的伪证和说法更多，乱中出错更麻烦。”
被骂的阿超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但又想挽回面子，马上就灵光一闪。
“张队，我之前看资料时，里面有提到过，莫晓慧在班里的人缘不太好，经常被同学欺负，不如我们去里面找几个替罪羊……”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扇飞了发懵的阿超。
“你是不是没脑子？”
张琛抓着阿超的衣领瞪着他。
“冬江高中是城里最顶级的学校，除了莫晓慧这种因为成绩和特困生的背景，意外特招进去的外，大多学生都非富即贵。”
“特别是她所在的班级，里面的每个学生我都了解过，都不是一般家庭。”
“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孩，去得罪那样一些背景的孩子，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阿超被吓傻了，再不敢当狗头军师瞎提建议，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
御水湾小区，十五号楼。
扛着纯净水的莫霆，终于爬到了1603号房门口。
顾不得虚脱的身体，他急忙拨通了外卖主人的电话。
“赵先生，你要的水到了，麻烦开下门。”
这单备注需要带一桶纯净水，莫霆也打电话确认了，对方说只要送到，会给他五十块钱。
要爬十六楼，这点钱真的不多，但莫霆还接了。
“下个月就是晓慧生日了，多攒点钱，给她买身好看的衣服。”
“她班里同学都那么有钱，不能让她跟我一样被人瞧不起。”
眼前浮现女儿莫晓慧那张甜甜的笑脸，莫霆瞬间不累了，重新恢复了干劲。
“吱呀——”
房门推开，外卖主人赵先生打开了门。
“怎么这么慢？送个水还偷懒，行了，快点走，一身臭汗。”
赵先生穿着一身昂贵的睡衣，脸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看到莫霆的第一眼，就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等一下，赵先生，钱你忘给了。”
见对方要关门，莫霆赶紧抓住了门把手。
“送这么慢，还好意思要钱？你看，这桶上都是你的脏手印。”
赵先生先是数落了一番，随后掏出五块钱扔在了地上。
“五块？”
“不对啊，你说是五十的啊！”
莫霆焦急的争辩着，却对赵先生大力一推，倒在地上，脑袋也磕到了栏杆，流出了血。
“我说你五分钟到，给你五十，这都半小时了，你还好意思要？”
“你混蛋……”
莫霆愤怒的爬起来，本能的举起了拳头。
“想打我？来啊！”
“你敢还手，那就是互殴，我花点钱都不用进去，你呀，工作都得丢。”
赵先生说完，又一抬脚，再次把莫霆踹倒在了地上。
“我……我不能丢掉工作……”
想起平日努力读书，勤工俭学的乖巧女儿，莫霆咬着牙忍下来了。
“嘟——嘟——”
口袋里剧烈的震动，转移了莫霆的注意力。
他翻开口袋，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缠了一圈又一圈胶带的老式手机。
“您好，是莫霆先生吗？”
“一个小时前，我们在湖边发现一具女尸，需要您来确认她的身份……”
“当啷！”
手机忽的从他手中滑落，摔的四分五裂。
莫霆就好似死机的电脑，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干涸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整个人像没了魂似的。
“垃圾！”
赵先生见他这副样子，哼了一声，捡起他脚边的五块钱，重新收回兜里。
随后抽出纸巾，擦了擦被莫霆摸过的门把手，便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十分钟后。
刑捕局，停尸间。
宛如行尸走肉般的莫霆，被好心的女刑捕搀扶着走了进来。
“不会的，不会是晓慧，她早上还说，晚上会回家给我做宫保坤丁的，她做的坤丁可好吃了……”
莫霆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笑还是哭，他拼命的摇着头，怎么也不愿意去掀开尸体上的白布。
“真的，晓慧在家做饭呢，你相信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他颤抖着摸出了勉强被拼好的手机，按了半天，才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下一秒，女儿的来电铃声在身边女刑捕身上响起。
“送你女儿最后一程吧！”
女刑捕抬起手，透明袋里正响着的手机，正是莫晓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