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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月轻笑一声：“调整过来？可实际情况是，当时那个项目亏损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吧，而且大部分责任还是因为内部决策偏差。表哥，你不觉得高层当时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迟钝了？”
赵旭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但还能勉强挤出两分笑容：“呵呵，这些都是高层在管的事儿，内部决策什么的，我们执行层就照办嘛。再说了，这种项目总有风险的，哪里能保证百分百正确呢？”
李凌月歪了歪头，“既然表哥是关键部门的负责人，应该对当时公司股价波动也有印象吧？亏损出来的一周内直接蒸发了将近六个点，这恐怕不太符合‘没问题’的定义吧。”
桌上气氛瞬间凝固。苏母怔怔地看着两人，亲戚们全都停下了筷子，眼神在赵旭和李凌月之间来回游移。除了赵旭此时的冷汗，没有人开口。
赵旭这会儿已经满头是汗，强撑着笑意结结巴巴地说：“呃……凌月小姐好像对我们公司的情况挺熟悉的嘛，这……这也太厉害了。”
李凌月低眉饮了一口茶：“也谈不上熟悉吧，只是……毕竟星光也是我旗下产业的一部分。我偶尔也会看些财报和运营报告而已。”
话音刚落，赵旭的脸彻底僵住了。他像木头一样扶着桌角，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那沾沾自喜的模样有多蠢。在别人的地盘上吹牛，结果主人家就坐在自己面前看笑话，这种滋味说不出的难受。
“表哥，”李凌月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平常具体负责哪个板块的业务？或者，我可以让人查一查，说不定还有机会向你学习呢。”
赵旭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的手有点发抖，端起水杯掩饰似地喝了一口，却灌得太急呛住了，眼睛都红了。
"没、没想到凌月小姐是星光——呃，也是星光的一份子，真是失敬失敬啊。"赵旭额头冒汗，勉强挤出一个笑。
但李凌月只是优雅地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唇角，完全没有接他的话。这安静的几秒，简直像一把无形的刀刃，扎得赵旭坐立不安。周围的人看热闹看得正欢，苏辰偷偷扬了扬嘴角，心里直呼痛快。
"苏辰啊，"李凌月忽然放下了纸巾，将目光落到苏辰身上，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之前你跟我说公司最近做的那个新项目，跟表哥的星光影业还真有些合作上的可能性。"
"哦？"苏辰领会了她的意思，忙配合着答道，"你是说我们那个计划投资三千万的短视频运营项目？"
"没错。听说最近你和陆子安正在联系一些优质资源，看来明星流量账号开发也快到了关口吧？"
他坐在那里，恨不得自己能瞬间消失。
"是这样的。"苏辰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话头一转，"不过这个项目的重心在后期涨粉与流量变现技术上，资金链稳定是最关键的部分。对于公司起步阶段来说，风险还挺大的。凌月当初，是不是你第一时间替我想好了融资渠道？"
"融资的事不算难，"李凌月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苏辰的项目有未来，国内短视频平台正值风口浪尖。市场反馈好，再加上团队背景优秀，投资人多的是蜂拥而来。更何况，苏辰的眼光一直不错，我相信这个项目，我们赚得不仅是一笔钱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口，桌上居然响起了几声亲戚的低声惊叹。
"啧啧，苏辰这小子可以啊，这都敢搞？短视频是什么我们都听过，可三千万，这不是开玩笑嘛！"一个中年大伯捏着茶杯啧啧称奇，连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些。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我听说陆子安就是苏辰的朋友吧？哎哟，有这种人脉，怪不得能开公司呢。"
另一个亲戚笑着打趣道，"苏辰就是有福气，之前萧家那事儿我还惋惜呢，现在看来，娶了凌月才是真的旺家。"
这话被现场几个人听了去，苏母脸刚才还有点暗的神色，这会儿都亮堂了。她放下筷子看向李凌月，满是欣慰："凌月这孩子就是懂得持家，人又聪明，我家这臭小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喽。"
苏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微妙尴尬，却又忍不住嘴角含笑。
赵旭彻底坐不住了，他低头咬了一口凉掉的菜，那筷子都掐得发颤。
"表哥，"李凌月忽然侧头看向他，"您的星光影业确实实力不俗，但对未来发展规划方面可能还是要加强一下。您今晚说了不少见解，说不定以后能与苏辰的项目有更深度合作呢，对吧？"
赵旭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硬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对啊，哈哈，凌月小姐分析得特别有道理。"
他都不敢直视李凌月的眼睛，"嗯，也是，多多交流。"李凌月淡定地应了一句，然后优雅地转回身，顺势拿起茶壶替苏辰的杯子添了点茶。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切了一声笑："赵旭，我记得你好像打算让我们也来学学你们公司运营情况的经验？怎么接下来一句不吭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赵旭仿佛从背后被人结结实实拍了一脑袋。他手上一抖，筷子差点儿掉下桌去。大家憋着笑看他进退两难。
赵旭的脸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声音弱了几度，含含糊糊说道："哈哈，哪里哪里，就……随便聊聊而已嘛。"
"是要随便聊聊。"苏辰趁机接话，语气漫不经心，表情却写满了揶揄，"等会儿多聊聊星光去年几个‘小失误’的经验教训，保不齐我们也能避免点坑，多学点东西嘛。"
一句话顿时把赵旭的脸糊得跟锅底似的。他憋着气，瞪着面前的盘子强装镇定，彻底没了方才的神气。
场上的人却越发嬉笑起来，夹杂着对苏辰夫妇的称赞声。
李凌月微微扬眉，目光落向苏辰，不着痕迹传递了个眼神：干得漂亮。
苏辰耸耸肩，表面一本正经，心里却乐得快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