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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域由二十八位神灵构建起的禁忌法阵开裂,禁锢天地的锁链被撕得粉碎,新一代上位之神诞生,是战乱的结束也是灾厄的初始。
弑灵主手中弑神器的寒光扫清战火余烬,终结了上一代最后一位上位之神的生命,新的秩序自此开始谱写。他为原初之地的生灵带来了久违的希望,亲手结束了神灵间长达万年的纷争,在神灵的庇佑下,原初生灵重新构筑自己的家园,焦土重新涌动灵泉,破碎星辰复归天轨。
原以为众神陨落可以换来期盼已久的和平,却因为弑灵主嗜杀的气息暴乱,让一切,化为乌有,乌米娅的死亡对他来说是成为上位之神的最后一把钥匙,也是他永远也无法接受的事实,好友交代最后嘱咐时的无力感,曾经的知己神形俱灭,灵魂至今无法解脱,这哪一幕都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心魔在他内心深处紧紧扎住了根,怨恨的种子随之悄然发芽。他憎恨为何自己成为上位之神的条件如此苛刻,为什么弑神器的最后一味材料就在自己眼前却会一味的忽视,神圣和愤怒,他早该想到的。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世界枯朽木之剑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鲜艳的血液从胸口不断涌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生命慢慢流失,点点金光消散,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花木终将会凋零,鸟虫来生仍鸣啼,纵使世间万物都灰飞烟灭,这又与我何干。”
既然已经如此,那么就全部毁掉好了。他凝视着掌纹间干涸的神血轻笑,苍穹深处传来秩序锁链再度绷紧的铮鸣。
罡风撕扯着弑灵主霜雪般的长发,血丝如藤蔓自发根蔓延,将银白浸染成赤色绸缎,眼睛里圣洁无瑕的神灵图案被浸染成鲜红,全身透露的神圣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尽是杀戮。
怀抱中的爱人早已化成光点消散于天地间,弑灵主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双手。
许久,弑灵主站了起来,杀伐的情绪高涨,猩红血雾遮蔽苍穹,怨灵的气息从大地之中渗出,在天地间肆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息,血雾的侵蚀下生灵开始变得狂躁,不安,暴动。越发嗜杀的他们开始撕咬生灵,啃噬大地,好不容易才孕育的一丝生机,彻底被扼杀在摇篮里。
天空中巡游的恶魔随处可见,它们早已经丧失了神智,只有屠杀才能填充自己空洞而又千疮百孔的内心。他们曾是天空的主宰,现在更是杀戮的利器,鲜血浸染羽翼,秩序已然崩塌。无论是长而尖的喙,还是锋利如刃的翼,所到之处无不生灵涂炭。
神灵之下除去部分至高外几乎没有哪些生灵能在血雾的浸染下幸免,就连贵为神灵的他们身处其中也会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生灵消亡,草木凋零,毫无理智的厮杀让整座灵域俨然变成了一片炼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神灵们持续那么多年的战争下,灵域的万亿生灵也不过消亡数亿,而如今一方至强及以下几乎全部殒命,至高位者也所剩无几,存活的生灵心中是无边的恐惧与深深的绝望,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能弑神者,终究比神明更危险。”
无论何种办法都无法消除它们内心对杀戮的渴望。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这般灭世能力,面对当今唯一上位之神——弑灵主,无论是否能压制他,这场战役注定是失败的,在生灵凋亡那一刻起,就已经失败了。
由上一代上位神之一光神的传承者,万古龙帝•龙神•克瓦斯提拉,天冬凛皇•龙神•冰凌丝娜为首,召集双神之战后剩下有战斗能力的十九位神灵,以及幸存至高组成联军,在倾尽所有可用战力的情况下才勉强将其封印。
此时的灵域之花已无根落地也无地生根,灵域遭此战之后彻底分崩离析,再无立足之处。
所幸的是世界枯朽木之树的种子还在,只要通过世界枯朽木之剑劈开种子就可以创造新的世界,最后在神灵的协商下决定一共创造八大平行领域,手握灵域最后一朵无根之花洒向开辟的新世界,将灵域生灵称为原初生灵并下放到各个领域,再以各神灵为原型创造新的生命投放入其中。
弑灵主残存的杀戮气息并没有彻底根除,大量的怨念依然在黑暗之中悄然滋生着。
他会再次降临在八大位面——这是预言之神关于弑灵主的预言,警示所有神灵,所有生灵,必须为弑灵主的重临做好准备,防止灵域瓦解的悲剧重演。
由于原初生灵普遍是上一个时代的一方至高,有些生灵多少对现在生存的领域有些许不满,为防止原初生灵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加在领域之上,破坏位面平衡,同时也为了应对弑灵主残留的杀戮气息引发的非正常杀戮,光神成立了“行刑者”。首批行刑者由神灵亲自训练,后续的则由第一批行刑者代为操练,随着时间的推移,行刑者的队伍逐渐壮大。
没有牵挂,没有思念,无声生长,无息凋零。
无根之花的花瓣渐渐枯萎,一片片剥落,而一旁的金黄色大树却枝繁叶茂,生机勃勃。树下,一位老者合上手中的书,轻轻摸了摸围绕在他身边听故事的光头小孩的脑袋,温和地说道:“好了,故事讲完了,去玩吧。”孩子们意犹未尽,一哄而散,在田间玩起了角色扮演的游戏,仿佛要将刚刚听到的故事重现。
老者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低声喃喃自语:“既然不想让我窥探到那之后的事情,也不让我看到将来会发生的事,那我的存在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在那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他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放下手中的蒲扇,长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转身向身后金黄色的麦田走去,佝偻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