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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到灰河，蓝天马上被天花板代替，道路变得漆黑，浓重的下水道污水味就涌了上来，差点让罗成退回去。
上层和下层，完全是两个世界。
到处是低矮的棚屋，衣着褴褛的居民，如果说上层是彩色，那下层就是彻底的灰色，特别是一些蹲在路边的人，眼睛呆愣望天，没有一点神采。
这还是经爱德华多治理过的灰河。
放在以前，这里就是盗匪，人渣，垃圾的聚集地，每天从下水道捞出来的尸体，饿死或被打死的人，都不少于五个。
在一个略显宽敞的街道上，罗成找到了帕西法尔。
她刚刚为孩子们表演完魔术，正在收拾着各种道具。
“罗成！你怎么来了？”
帕西法尔眼中露出惊喜与疑惑。
惊喜的是罗成会来灰河，而疑惑也很明显，这才几天不见，她怎么觉得，罗成又变帅了许多。
就算自己天生丽质，在他面前都好像逊色了几分。
很快，她热情地将罗成带到了自己家里。
这是一座稍微好点的砖房。
但就算已经是枫丹知名的大魔术师，帕西法尔的家里，依然可以称得上简陋。
没有任何称得上昂贵的东西，家具单一，甚至还有的是用废弃金属拼装起来的，形状奇怪，突出一个能用就行。
不过虽然简陋，但房间里很干净，地面一尘不染，看起来似乎是天天都在打扫。
“你不该这时候来的，现在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刚刚贵族才派了不少人下来，把我们很多人都打伤了。”帕西法尔翻出两把凳子，示意罗成坐下。
“你妹妹约瑟芬呢？”
罗成把门关紧，呼吸很慢，他在努力地适应着灰河的气味。
作为先天武师，嗅觉强大，这样浓烈的下水道气味，对他来说刺激实在太大。
“上一场在光荣剧院的演出我们赚了不少钱，所以她打算拿这些钱，给这里的孩子们改善一下伙食。”
谈到孩子，帕西法尔脸上先是露出笑容，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可惜刚刚被沫芒宫那些人打翻了，东西全部掉进了污水里，不过好在孩子们没受伤，要吃点苹果吗？这是剩下的演出道具。”
“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罗成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
“你说。”帕西法尔咬了一口苹果，“除了借钱，其它的尽管提。”
就算灰河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但她还是尽力保持着幽默，这是魔术师需要的舞台素养。
“我需要你们告诉我，马修公爵和那三位伯爵的位置。”罗成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好说，我这就叫人……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帕西法尔嘴里的苹果都停止了咀嚼，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刚他是不是说了马修公爵？
“马修公爵，杜蒙伯爵，德拉斯伯爵，贝尔伯爵，我应该没记错名字吧？”
罗成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这三个名字，是当初众人谈论时，最支持灰河整肃的贵族。
在服用七圣炼心丹后，他的记忆力大增，已经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很轻松就能想起来这些事。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找他们？”
帕西法尔目光移动，这才发现，罗成带着刀。
他难道是想……
一个恐怖的猜想，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没错，就是你心里最大胆的那个想法。”罗成点点头，“等几个碍眼的人消失，事情就能轻松解决，不是吗？”
暴力，绝对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手段，但一定是最高效的方法。
特别是面对掌握了法律规则的贵族，只有亮刀子才是唯一的斗争手段。
“罗成，听，听我说，你千万不要冲动，好吗？”
帕西法尔有些结巴。
“而且……而且雷诺不是说要去联系其它人吗？事情还会有转机的，只要厄歌莉娅大人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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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罗成是来枫丹廷玩的，找自己是想请个导游。
可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杀人来的！
那可是贵族！
特别是马修公爵，地位和璃月的七星差不多。
如果动了他们，和捅破天没什么两样。
就算你逃到其它国家，沫芒宫都会通过外交手段，让他国政府把你抓回来。
就算情况再怎么严重，帕西法尔脑海里都不敢升起这个想法啊。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与其指望神明，不如自己想办法。”罗成轻敲着剑柄，“如果你们不愿意帮忙，我自己也能找到，无非是花的时间多了一些。”
“你真的没必要卷进来这件事……”帕西法尔还想劝说。
“直接说愿意，或者不愿意。”
罗成的声音坚定如磐石。
从他的眼睛里，帕西法尔能感受到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想起了在白淞镇听到的有关罗成的传闻，特别是雷诺对他的评价。
热心，正直，乐于助人。
这可不仅仅是热心啊……
“好吧，我们会去找的。”
帕西法尔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只能作出妥协：“谢谢你。”
“你们应该谢谢自己。”
罗成并不是谁都帮的圣人。
正是因为帕西法尔他们不想让自己卷进这件事，自己才会这样做。
善良的人，有原则的人，才有资格得到他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