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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回忆继续，李明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可以用毫无人色来形容。
某一刻，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仿佛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她猛地睁开眼，手抚住胸口，大口大口往外呼气，额头的冷汗落下，打湿了她的眼睫。
她抬头看着云意，嘴唇微颤，却无法吐出一个字。
云意慌乱敛眸，回避李明珠的视线。
寝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李明珠急促的喘息声，再也听不见半分声响。
“你......那些回忆都是真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响起李明珠嘶哑痛苦的声音。
云意不得不看向李明珠，正撞上她满是痛苦却隐含一丝希冀的目光——她能感觉到李明珠一直在看她，可她却不敢直视李明珠的眼睛。
云意僵硬地点头，嗓子好似堵了一团又湿又冷的棉花，说不出话来。
李明珠眼中的希冀湮灭，目光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对不起......”云意低声道。
李明珠没有任何反应，自云意点头那刻起，她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击碎她的思维和感官，让她无法对外界做出反应。
李明珠自虐般回想方才在云意回忆中看到的画面。
她的兄长竟然抱着她的孩子，让她的孩子唤他爹爹。
世上没有比这更可怕更可笑的事了。
李明珠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了，陆鹤还活着，李琮也没有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
“行云，我是爹爹，叫爹爹呀。”
“爹......舅舅——”
有什么声音在李明珠耳边重复响起。
“啊——”李明珠捂住耳朵，疯了一般尖叫，“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公主！”云意扑跪在床边，双手环住李明珠的身体，将她紧紧抱住，“公主你冷静点，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李明珠靠在云意怀里，尖叫声不断。
好在云意及时分出心神在寝殿内设置屏障，阻止尖叫声外泄，外界暂时没有人发现寝殿内的异样。
云意轻轻抚摸李明珠的脊背，低声在她耳边安抚，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慢慢的，李明珠的叫声减弱，转为呜咽，可她的身体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别怕，我会帮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云意的安抚声始终未停。
感觉到胸前那片湿意，云意声音一顿，眼角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对不起。”她的声音又低又轻，宛若呢喃。
可偏偏，李明珠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晰。
她从云意怀里挣脱，明明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却毅然脱离能给自己温暖和力量的怀抱。
“错的不是你。”李明珠盯着云意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云意哑然，眼中的泪越来越多。
她已经做好被李明珠怨恨的准备，如果不是她，李琮未必能趁虚而入，陆行云也不会出生。李明珠若恨她，也不算冤枉了她。
可她心底也有委屈，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阴差阳错害了李明珠和陆鹤，自责愧疚的同时，她也会委屈。
李明珠看到了她的委屈，承认了她的委屈。
云意满心感动，愧疚也愈发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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