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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阳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
那种变化不是消失，而是转变。
那双原本深邃的紫眸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纯粹、更清澈的银色光芒。
环在他腰间的力道松了松，却又很快重新收紧。
只是，这次的动作少了几分古月的强势，反而多了些带着依赖的柔软。
“哥哥。”
熟悉的称呼从她唇间溢出，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甜软，却又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唐舞阳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娜儿，是融合后沉睡于这具身体，却在此刻短暂占据了主导意识的娜儿。
“娜儿。”他轻声回应，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真的，永远都不会骗你。”
娜儿银色的眼眸中瞬间漾起水光，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呼吸相闻，“那哥哥，你现在抱着我，心里想的是古月，还是娜儿？”
这个问题，问的猝不及防，却又直白得近乎残忍。
唐舞阳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古月的轮廓，娜儿的眼神，两者交融成独一无二的她。
就像是两人相融的面貌，性格方面也同样如此。
古月为主导时，分明多了一丝属于娜儿的影子。
而现在，唐舞阳同样在娜儿眼底深处，看出了原本古月的独占。
“我想的是你。”他平静地回答，“是完整的你，古月娜。”
“是古月，也是娜儿，是我爱人的全部。”
古月娜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纯真又带着一丝狡黠，是独属于娜儿的笑容。
“那现在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惑般的柔软，“现在抱着的，是娜儿吧？”
“不是古月，是娜儿，对不对？”
她没等唐舞阳回答，就吻了上来。
与古月激烈而霸道的吻不同，娜儿的吻更加缠绵，带着试探和一种小心翼翼的索取。
但，这份温柔很快变得滚烫。
古月娜的手从唐舞阳的腰间上移，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仿佛要将分离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哥哥……哥哥……”
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声音破碎而滚烫，“这段时间，我好想你，每次古月占据主导的时候，我都只能看着，看着她想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混在吻里，“我也是爱你的啊，凭什么只有她可以抱你、吻你，我也是你的娜儿啊……”
唐舞阳的心像被狠狠攥紧，他用力回吻她，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但就在这时，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又僵硬了一瞬。
古月娜眼中的银光剧烈闪烁，像是在和什么对抗一般。
下一刻，那双眼睛重新被深邃的紫色取代，古月回来了。
而此刻，由古月主导的古月娜，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怒意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占有欲。
“她碰你了。”古月娜的语气冰冷得吓人，手却滚烫地贴在唐舞阳脸上，“用我的身体，用我的嘴唇，碰你了。”
唐舞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古月娜突然发力，将他重重推倒在草地上。
她的动作近乎粗暴，双手抓住他上衣的领口，狠狠向两边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湖畔格外清晰，唐舞阳的上衣被直接从中间撕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腹肌。
“古月？”唐舞阳微微蹙眉，却没有反抗。
古月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眼中翻涌着黑暗的情绪。
下一刻，她俯身，重重吻上他的锁骨。
不，那不能算吻，是咬。
尖锐的疼痛传来，唐舞阳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
他能感觉到她的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道，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古月松开牙齿，看着那个渗出血丝的牙印，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但她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下，胸口、肋骨、腰侧……
她在身上留下一连串的痕迹，有些温柔，有些粗暴，有些带着惩罚的意味。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一边动作，一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偏执，“都是我的印记，就算娜儿在我的身体里，就算她也是我的一部分，但这一刻，你只能属于我。”
她抬头，银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唐舞阳，你给我记住，无论是我，还是娜儿，都只是我的一部分。”
“你的全部，都只能属于完整的我，明白吗？”
唐舞阳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黑暗情绪，看着她因为嫉妒和占有欲而微微发红的眼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拉下来，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无限的包容。
古月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软化下来，开始回应他。
两人逐渐加深，激烈，最后又回归绵长。
许久，分开。
唐舞阳轻轻擦去她嘴边的水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明白，我属于你，属于完整的古月娜。”
“无论是古月的强势，还是娜儿的柔软，都是我爱的那个人。”
古月眼中的黑暗情绪终于缓缓散去，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久久不语。
半晌，她才轻声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每次感觉到娜儿亲近你，我就，就很难受。”
“明明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但我还是会嫉妒，会害怕，怕你更喜欢她，怕你觉得她比我好……”
“不会。”唐舞阳将她拥进怀里，轻抚她的长发，“我爱的是完整的你，每一个部分，都爱。”
暮色已深，星辰在湖面上撒下细碎的光点。
两人就这样躺在湖畔草地上，古月娜整个人压在唐舞阳身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渐渐平稳。
许久，她轻声开口，“舞阳，我可能，很快就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唐舞阳身体微僵，“什么？”
“传灵塔内部派系林立，激进派最近动作频繁，他们和圣灵教似乎有暗中往来。”
她的声音很冷静，与刚才的失控判若两人，“我需要深入调查，甚至，可能需要以身犯险。”
唐舞阳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问：“有把握吗？”
“七成。”古月娜诚实回答，“我有一些保命的手段，但对方毕竟是圣灵教，那些邪魂师的手段，防不胜防。”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我说，让你别担心，你会听吗？”
“不会。”唐舞阳的回答毫不犹豫，“但我也不会阻止你。”
古月娜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
“经过了先前的魔鬼岛军训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唐舞阳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以前总想着保护你，把你护在身后。”
“但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花，你是能够为我遮风挡雨的苍天大树，你有你的战场，我也有我的。”
他抬手，指尖轻抚她的脸颊，“你想深入调查圣灵教，想为魂兽争取未来，那就去。”
“我会在史莱克继续变强，不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你身边，更是为了当你的计划需要助力，或者有所变故时，我能成为你最可靠的后盾和退路。”
古月娜怔怔的看着他，眼中再次泛起水光。
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此刻的他刻进灵魂深处。
“你真的变了。”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