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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来说，盛安织作为厉鬼同他们布局，虽然是演给村民看的，但她的代入感明显比他们强上很多。
她会共情阿月当年的绝望，会共情所有含冤而死的魂魄，她见不得无辜者受辱，更见不得罪孽者苟活。
这当然可以用她爱憎分明、嫉恶如仇来解释，但薄承胤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信我吗？”他眼底暗了暗，“我的直觉几乎从来没出过错。”
顾清寄虽然和薄承胤共事的时间不长，但也清楚薄大指挥的直觉有多准。
两人都沉默下来。
“要……问问吗？”良久，薄承胤才再次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顾清寄犹豫着点头应下。
不多时，盛安织飘了回来，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幻，顾清寄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接住她：“身体怎么淡了这么多？”
盛安织委屈地将半透明的手搭在她掌心：“阿莲杀了村长还偷袭我，我打不过她，怨气也被她吸走了一大半。”
厉鬼是靠怨气凝聚形体的，怨气流失魂体不稳也会。
顾清寄看着盛安织半透明的脸，连忙给她点了几根蜡烛。
盛安织一边吃，一边快速道：“阿莲根本不是普通的厉鬼！”
“她只说了自己是第一个献祭给山神的鬼新娘，却没说她还是百年怨气的聚合体，吞噬了所有同类魂魄得以壮大。”
“她要的不只是复仇，更是彻底挣脱祠堂对她的束缚，借怨气凝聚实体跳出轮回，将整个村子变成人间炼狱。”
“只要集齐七七四十九个八字纯阴的外姓女子，她就可以成功了，而邻村孤女阿月正好是最后一个。”
“如果阿月不是被折磨死，怨气重到可以用执念强行撞开阵眼逃走，让她的计划拖了下来，恐怕早就成功了。”
烛火明明灭灭，映得盛安织半透明的轮廓忽明忽暗，她咬着蜡烛都没有恢复过来，显然刚才的缠斗耗损极大。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吸收了你一半多怨气，现在的她实力大增，接下来只会更难对付。”顾清寄神情凝重。
“是我轻敌了。”盛安织懊恼不已。
“我以为她只是普通厉鬼，只盯着复仇，没料到她藏了这么大的野心，连同类的魂魄和怨气都要吞噬。”
薄承胤思索着：“既然她吸收了你大半怨气，大概率需要稳固力量，不会立刻动手，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
盛安织点点头：“可惜我是扮演阿月，没有办法像她那样凭借自身的怨气凝聚鬼力，不然就能阻止阿莲了。”
她垂着半透明的眼睑，既懊恼又不甘心。
“如今阿莲只差最后一点，便可跳出轮回，我们若是拦不住，恐怕不仅完不成系统任务，还会折在这里。”
“你们还好，任务失败只会被送出去，我不一样，我权限被关了，出不去。”
顾清寄伸手想碰她，却径直穿了过去，连那点虚无的凉意都淡了不少，只能道：“我再给你多点几根蜡烛。”
烛芯燃起连片暖光，将盛安织虚幻的身影裹在柔和光晕里，略微凝实了一些，但也没太大作用。
“既然她靠吞噬怨气壮大，那就一定怕能净化怨气的东西。”顾清寄在空间里翻翻找找，最后翻出了几张符纸。
符纸纸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朱砂绘制的符文扭曲缠绕，盛安织抗拒地往后缩了缩：“这什么东西，快点拿走！”
顾清寄忙将符纸扔给薄承胤：“净化符，驱散阴邪怨气的，对厉鬼有克制作用，你现在也是鬼，受不住符力很正常。”
薄承胤伸手接住符纸，又对盛安织道：“既然这样，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阿莲。”
“等等，我和你一起，”顾清寄又给盛安织点了几根蜡烛，叮嘱她，“如果阿莲回了祠堂，千万别和她硬碰硬，想办法脱身去找我们。”
盛安织听话地点点头：“好，你们也小心。”
祠堂外阴云密布，明明是白天，却被厚重黑雾遮得只剩昏沉天光，空气里飘着浓厚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