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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安全基地的黑市像条蛰伏的蛇，藏在庆祝胜利的喧嚣边缘。
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映着商户们压低的吆喝声，李忠裹着夜行衣，靠在巷口的墙根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通讯器。
他刚替队里来黑市换些物，顺便打探点消息，却突然被一阵压抑的争执声拽住了脚步。
“……少废话！这点东西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粗哑的嗓音带着狠戾，李忠探头望去，只见三个黑影正围着一个商户，其中为首的那人反手捂住商户的嘴，短刀快得像道闪电，悄无声息地刺入对方心口。
商户的身体软下去时，那人扯下他怀里的布袋，动作熟稔得让人心惊。
“老大，第三家了，够咱们撑几天了。”旁边的瘦猴低声道。
“急什么？”为首的黑影冷笑，刀尖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前面还有家卖罐头的，顺道清了。”
李忠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黑影转身时，斗篷滑落的瞬间，露出了脖颈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与方程诚从墨妤那里带回的名单里，朱振越心腹汪海精的特征完全吻合！
他屏住呼吸，悄然后退，指尖在通讯器上飞快敲击：
【发现暗影联盟二把手汪海精，在黑市行凶，已杀三人，请求指示。】
消息发出的瞬间，汪海精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巷口，李忠立刻缩回阴影里，心脏狂跳——幸好灯笼的光晕没照到这里。
“老大，怎么了？”瘦猴紧张地问。
“没什么。”汪海精皱眉扫视四周，“赶紧动手，拿完东西撤。”
基地指挥室里，王大力看着李忠发来的消息，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王炎凑过来，看清内容后一拳砸在桌上：
“这杂碎还敢冒头！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掀了他！”
“等等。”王大力按住他，“汪海精敢在这时候出来，肯定不止这几个人。他的老巢在哪？有没有同伙？这些都得查清楚。”
他对着通讯器下令，“李忠，别惊动他，盯着他的动向。通知黑市所有商户，立刻从后门撤离，每家留些不值钱的物资当诱饵。”
“收到！”
黑市深处，李忠收到指令，立刻用暗号通知相熟的商户。
很快，原本热闹的摊位一个个熄灯收摊，只留下几家店铺亮着灯，门口堆着些压缩饼干和劣质罐头。
汪海精带着手下摸到最后一家店铺，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物资堆在桌上，顿时放松了警惕：
“算他们识相。”他让手下扛起物资，自己则揣了几罐罐头，“走，回洞。”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尾，李忠立刻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李忠的身影像块贴在墙上的影子，随着汪海精三人的脚步在巷弄间滑行。
他攥紧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的坐标正沿着黑市边缘的一条土路延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似乎是末世以来，他第一次单独执行追踪任务，背后是整个基地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
汪海精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在土路上停下脚步，短刀反手出鞘，寒光扫过四周：
“不对劲。”他踢了踢脚下的碎石，石子滚进早已干裂排水沟，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才那几家店铺撤得太干净，像故意给我们留的诱饵。”
瘦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老大，会不会是现在物资紧张，他们也不多了？要不咱们回去？”
“回去？”汪海精冷笑，“现在回头，才是自投罗网。”他突然转向右侧的断墙，“从这翻过去，走防空洞的备用通道。”
李忠的心猛地一沉——备用通道不在之前的情报里！
他来不及多想，矮身窜进旁边的杂草丛，草叶划破脸颊也顾不上疼，只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是汪海精踹断了墙根的木板。
追出百米后，断墙后的路径突然分岔，一条通往开阔的荒地，另一条则隐没在密林中。
李忠看着通讯器上的坐标在岔路口闪烁，突然想起王大力的叮嘱：
“盯紧为首的，鱼会往最险的地方游。”
他赌了一把，钻进密林。
树干交错的阴影里，汪海精的脚印陷在松软的腐叶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刚才杀人时沾在鞋底的。
李忠放慢脚步，借着月光辨认着被踩断的枝桠，突然听见前方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他看见汪海精正用短刀撬开防空洞的暗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像垂死的野兽在低嚎。
洞口的两个守卫立刻举枪，却在看清汪海精的脸时放松了警惕：“老大，得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