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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两个字，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色的血沫溅在纸上，晕染了那两个字的笔画。
肖文生的心猛地一揪，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地上。
他赶紧扶住阿幕摇晃的身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别说话，你的嗓子还没好利索。”
他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阿幕嘴角的血沫，“能听懂我说话就好，真的，这样就够了。”
阿幕眨了眨浑浊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骨爪反过来拍了拍肖文生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这些日子，它跟着肖文生端茶倒水，整理实验记录，甚至会在肖文生累的时候，用骨爪笨拙地给他按按肩膀。
一开始，基地里的人见了阿幕都绕着走，有人偷偷议论“怪物就该烧掉”。
可日子久了，大家渐渐发现，这只变异体从不伤人，只会安安静静地跟在肖文生身后，谁要是不小心掉了东西，它还会捡起来递过去。
“肖教授，阿幕又帮你整理试剂啦？”
路过的研究员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两个刚蒸好的馒头，“给它带了个，热乎着呢。”
阿幕歪了歪头，骨爪接过馒头，往肖文生手里塞了塞，自己只留下一个，小口小口地啃着，像只温顺的小兽。
肖文生看着它的样子，眼眶微微发热。末世里，连人都可能为了一块面包背叛同伴，可这只被改造的变异体，却用最纯粹的温顺，守护着他们之间这一点点脆弱的信任。
他拿起那张染了血的纸，看着上面歪扭的“希望”二字，突然笑了。
或许阿幕永远变不成真正的人，或许他研究的拯救方案成功率低得可怜，但只要这两个字还能被写出来，就总有光在。
夕阳西下时，基地的广播里响起了舒缓的音乐。
这是墨妤特意找出来的经典老歌集锦，清剿结束后，她想让大家好好歇歇。
广场上，整个基地仅有的两个孩子正在追逐嬉戏，这可是大宇佣兵团一个老兵的孙子和孙女，整个基地宝贝着呢。
墨妤想着，也该考虑考虑基地以后的人口问题了。
听说上次救回来的那些个女子，已经有三个人在恋爱中了，希望以后给基地多添几个新生宝宝。
不远处，几个巡逻队的战士们坐在石凳上擦着螺旋枪，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
陆尘牵着墨妤的手，沿着特意建造出来的人工河边缘慢慢走着。
远处传来阿幕帮食堂阿姨抬水桶的动静，本是四肢着地走路的阿幕，此刻已然习惯了两条腿走路，两只骨爪牢牢的抓着水桶，高高举起，生怕水桶里的水洒出来。
肖文生跟在它身后无奈又宠溺的叮嘱声。
墨妤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觉得这大概是末世里最珍贵的画面。
没有厮杀，没有背叛，只有一群在废墟里挣扎着活下去的人，守着彼此，守着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安宁，像守护着风中的烛火，虽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明天去南海海边的森林找找看有没有新物种吧？”墨妤轻声说。
陆尘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好，我陪你。”
晚风拂过，带着战斗过后的余温，墨妤转头看向陆尘，有他在，她很安心。
她相信，末世里的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