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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祭坛深处，水汽氤氲，冰冷的石壁上残留的符文，在幽蓝的荧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黄半疯的灵魂体飘在半空，身形比来时淡了许多，像块被雨水泡透的棉絮，连凝聚形态都透着吃力。
“定是那变异体身上的聚阴石……”他喃喃自语，望着祭坛中央悬浮的测魂球，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那球通体晶白，是他当年亲手布下的法器，能精准测出灵魂的等级——亿万年前，他站在这里时，测魂球曾爆发出刺目的金芒，稳稳停在十八级的巅峰刻度。
他深吸一口气，残存的灵魂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淡灰色的雾气，缓缓探向测魂球。
指尖触到球体，一道白光骤然亮起，却只像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秒，便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定格在五级浅灰的刻度上，像道冰冷的嘲讽。
“这不可能！”黄半疯的灵魂体猛地向后飘退，撞在刻满符文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当年召唤徒弟的灵魂时耗损大半修为，至少也该留有九级魂力，怎么会跌到五级？！
灵魂之力，六级才能引动基础法术，十二级方能夺舍重生。
如今这五级魂力，连维持形态都勉强，跟一缕孤魂野鬼有何区别？
“不……不可能！”他嘶吼着扑向测魂球，灵魂之手疯狂砸在球体上，却只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那些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的符文，此刻竟在石壁上亮起红光，仿佛在嘲笑他的落魄。
混乱中，一段被忽略的记忆突然撞进脑海——
上次与刘海波做灵魂抵押交易时，在合约签订的一瞬间，当时只觉得一阵轻微刺痛，便没当回事，他以为那是合同签订后的正常流程！
现在想来，会不会在那个时候，灵魂之力就已经消失了……
“刘——海——波！”黄半疯的灵魂体剧烈颤抖，气的魂体都快散了。
那系统！定是那系统悄无声息吸走了他的魂力！三分之一……
不，恐怕不止！难怪刚才被变异体反噬时，他的攻击力没有往日般强大！
而面对墨妤的攻击，他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猛地想起自己策划了亿万年的大计——从仙魔大战时埋下聚阴石，到潜伏末世等待星际裂缝开启，再到培育变异体妄图颠覆蓝星……如今竟毁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手里！
“墨妤……”黄半疯的魂体漂浮在测魂球前，眼神从暴怒转为癫狂的猜忌，“这丫头绝非凡人！”
他开始疯狂回想与墨妤的每一次交锋——她总能精准识破他的毒术，她的冰系异能似乎能克制聚阴石的鬼气，甚至连星际变异体都能被她反制……
“难道是仙君转世？”他喃喃自语，又猛地摇头，“不可能！仙魔大战最后那位仙君中了我的焚尸化骨再生毒，陷入沉睡，沉睡者魂魄不散，如何投胎？”
可转念又想：“魔君那老东西的魂不就附在了星际人身上？仙君残魂穿到凡人身上，未必没有可能……”
“不对！”他又推翻自己，“仙君是男性，残魂只能入男体，墨妤是女子……”
无数猜测在他脑中翻腾，像团乱麻。
测魂球的五级刻度在幽光下格外刺眼，提醒着他的惨败。
他想不通，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凭什么能跨过异能九级的鸿沟？
凭什么能调动连他都忌惮的力量？
就在他疯魔般自语时，祭坛入口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墨妤和刘海波隐在石柱后，看着那道透明的魂体，交换了个眼神。
“老大，他魂力看起来有点虚弱啊！”刘海波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讶。
墨妤点头，指尖凝聚起一丝冰气：“小艾说，祭坛符文能暂时困住魂体，等下我用冰系异能锁住他，你立刻点亮聚魂灯。”
黄半疯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魂体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你们！”
他想逃，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正是祭坛符文被墨妤引动，形成了结界。
“黄半疯，你的死期到了。”
墨妤从石柱后走出，冰系长矛在手中凝聚，寒光映着她冰冷的眼神。
“休想！”黄半疯的魂体剧烈挣扎，却只能在结界里徒劳地冲撞。
“就算我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猛地催动残存的魂力，试图引动祭坛深处的聚阴石。
可就在这时，刘海波点亮了聚魂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