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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
“嗯？”
“白天，你抓的那个小偷。”
亚瑟想起来人是谁了，不过也并未放松警惕。
“进来吧。”
说完，他迅速打开门，一把扯住来人，单手把他拎了进来。
小孩见屋里的人都保持着警惕，而且手里都拿着家伙，但并没有慌乱。很快他就朝着亚瑟说道：“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她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吃过晚饭之后她就开始肚子疼。”
“孩子，你应该去找医生。”莫雷嗡声道，他可不想被打乱计划。
“我没有钱，而且我也不相信其他人。”或许是不久前两人的遭遇让他觉得亚瑟会是一个好人，走投无路之下才鼓起勇气过来。此刻，他满含泪水的双眼只顾盯着亚瑟。
亚瑟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然后对着即将流泪的小男孩说：“走吧，我跟你去找医生。莫雷，现在你值班，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出了门，他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奥斯卡。”
“没有姓吗？”
“他不配！”小男孩用恶狠狠的语气回应。
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算是新大陆常见的风景之一。
两人借着街上微弱的灯光，拐进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巷子中。一扇勉强能算是门的东西，挡着身后的茅草棚。推门而入，一股腐烂、恶臭气味袭来，而且还有些发酸。不用说，亚瑟已经知道，应该是小男孩的妹妹吐了。
“跟我去找医生，你带路，我来背她。”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街上，小男孩拼命在前面奔跑。亚瑟背着小女孩也同样跑起来，好像背的只是一个布娃娃一般。她实在太瘦了，亚瑟几乎快感觉不到背上有个人。
丹尼尔医生的居所，比起奥斯卡兄妹的草棚要好上很多。不过仅从面积估算的话，两边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敲门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丹尼尔从屋里露出了他迷人的脑袋。
“噢，亚瑟，是你啊。怎么，难道时间变了？”
“不是。现在有事情需要麻烦你。”亚瑟说着话，身体已经挤进屋里。把小女孩平放好以后，才对奥斯卡说：“好好交代吧，你们晚上到底吃了什么。”
“土豆，只有土豆。”
“去皮了吗？”
“没有，那样太浪费，我们之前一直那样吃，再不吃掉的话，上面的芽该开花了。”
“上帝呀！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发芽土豆有毒？你不知道需要去掉芽？”丹尼尔简直要疯，没想到这种常识还有人不知道。
“医生，你就别难为他了。赶快看看孩子吧，兴许还来得及。”
丹尼尔仍旧瞪了两眼奥斯卡。然后吩咐亚瑟把小女孩抱起来，面部朝下，腹部担在他的腿上。像是变魔术一般，丹尼尔用一根羽毛伸进小女孩嘴中扫了几下。
突然，小女孩的喉咙就像打开闸门一样，一股黄色液体喷涌而出。
“咳咳......”
亚瑟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拍打着后背。见她吐完以后，眼睛已能睁开，只不过好像还没有力气说话。
“嗨，说你呐。去把锅里的燕麦粥舀一碗过来。”
奥斯卡兴奋地冲到锅边，差点儿打翻医生的晚饭。小女孩被亚瑟扶着斜靠在床上，奥斯卡用木勺开始慢慢地喂她。她吞咽几口之后，便把头偏向一边不肯再吃东西。
“行了，待会儿再给她喝点干净水，让她休息吧。等她有力气说话以后，再给她灌一点蓖麻油就行，排排毒。”
三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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