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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稍微抬一下头，就能在豪斯曼家的二楼窗户后面发现那双眼睛。
一个来自15岁南方女孩的目光。
那是一种躁动不安来自身体内部的信号，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孩。而且不久前才品尝过作为真女人的感觉。
还没有等到亚瑟走太远，斯科特先生又在那里招呼他过去，看起来他好像才是雷尔夫家族的掌门人一样。
豪斯曼的叔叔，雷尔夫先生却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甚至乐于被对方喧宾夺主。
豪斯曼在信中已经把亚瑟的身份指明，也就斯科特暂时还被蒙在鼓里。
“刚才我们谈到你参观炼铁厂的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很显然他们要聊到商业上去，亚瑟就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一遍，期望能得到资金支持。
“匹兹堡已经有不少钢铁厂。不过先生们，恐怕再多的钢铁也不够美国这个吞金兽消化。匹兹堡有受过良好培训的工人、完善的运输渠道、靠近矿区和采煤区，只要资金到位，产品就像哈德逊河的鲑鱼一样源源不断。”
雷尔夫先生没有说话，嘬了一口雪茄，喝完杯中威士忌，透过吹出的烟圈懒洋洋地看着他。
一名训练有素的黑奴快速给他续上酒水，动作敏捷又熟练。
“干嘛不投资我的钢铁厂，那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如果你和雷尔夫先生愿意入股，我会以极低的友情价给你们。”
亚瑟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斯科特诚挚的邀请，他刚才已经把匹兹堡的优势说得很清楚，换句话说那也是斯科特铁厂的缺点。
雷尔夫自以为看破一切，似是一句玩笑话：
“恐怕再低的价格我们的格林先生也要思索一番，不是吗？”
他玩味的笑容透露出看笑话的不屑之感。
作为雷尔夫家族的最高长辈以及最有钱的人，他已经在为豪斯曼兄弟俩打算——夺取他们的庄园和地产。
他的目标是在那里建造一个大的纺织厂，脚下的土地正是完美的场地。
不管是动力来源，还是运输工具，可谓上佳。
“很抱歉斯科特先生，我已经答应莫尔斯先生准备购买他们公司的股份。据说他的电报机已经取得巨大影响力，不过建设成本有些高。”
在这里，亚瑟扯了一个谎。虽然早有打算，但还没有付诸行动。
商业帝国的建立肯定离不开信息的快速有效传递，不论以什么方式，亚瑟觉得必须搭上信息高速路的风。
“那就是一种哗众取宠的机器，根本不可靠的东西。没有谁会把钱投给那个疯子。”
“叔叔，他是我的朋友，请你尊重一些。”
“豪斯曼，他只是一个铁匠的儿子，承诺给你的工资都是谎言罢了。今天的聚会想必又会让你们损失一名黑奴吧。”
说完，雷尔夫先生又瞥向亚瑟，毫不客气地指出：“斯科特先生，站在我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骗子而已，别上当。”
首先发火的是豪斯曼。
看着他叔叔得意洋洋的猪一样的脑袋，咧着大嘴发笑的样子，已经忍不住想揍他。
斯科特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亚瑟到现在为止，给他的印象怎么看也不像个骗子。
“雷尔夫先生，我的确是个铁匠的儿子。不管是谁，他的祖辈们一定吃过苦，一定有过奋斗的身份。可有一样你却说错了，豪斯曼的工资我已经预支给他，就在昨天。”
“是的，很可笑吧。你现在吃的喝的，就是用我的工资买的。就是你嘴巴里的骗子给我付的薪水。”
豪斯曼虽然还没有失去理智，但眼睛里可怖的血丝清晰可见。
早就有人跑去报告贝利这边发生的不愉快。
而贝利还在那边组织打猎的事情。
年轻人不喜欢跟麦克·雷尔夫这样的政治投机者打交道。嘴里总是喊着‘主意’，实际上谈得全是‘交易’。
“嗨，都怎么了？我们去打猎吧。那些姑娘们已经等不及了。”贝利努力微笑着，试图化解眼前的不愉快。
“你都不知道他刚才对我朋友都说了些什么，实际上也是在指责我。”豪斯曼看着贝利过来，气得更加厉害，
“如果亚瑟是骗子，那我成什么了？”他的手刚要抬起来指向麦克·雷尔夫就被自己哥哥拦下。
“叔叔，如果确如豪斯曼所说，那么你应该给亚瑟道歉。毕竟他是我们家的客人。今天的聚会能如期举行，他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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