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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先把它放在你的‘保险柜’里吗？”
“那支枪坏了。”亚瑟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脸色红红的。
“匹兹堡的很多铁料根本不适合锻造，需要寻到合适的旧零件可以再造一把出来。”
亚瑟本想说那支枪已经无法抢救了。“好的父亲，那就拜托你了。”
威廉感觉亚瑟说话的语气和神色不对劲，有一种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父亲，既然你的手艺这么好，我们为什么不成立一个小型工厂？每年都有不少人去西部，人人都需要枪。”
这个想法已经在他的脑子徘徊了好几天。
现在说出来，他感到浑身轻松，并且充满干劲。
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往外蹦，他几乎就要大声喊出来。
“亚瑟...你一点儿也不像一个铁匠的儿子。”
“您说什么，先生？”他被吓到了，心脏怦怦直跳。
“从你被马撞晕后，你的表现开始出乎我的意料。不仅仅是打铁技艺的生疏。你已经开始排斥这个地方，包括匹兹堡。”
有这么明显？
看来自己终于能摆脱他了。
亚瑟想为自己辩解，却找不到恰当的借口。
“在你学会打猎之前，你的目标一直是接替我的工作。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接班人培养。吃苦耐劳那是你最优秀的品质。现在，你似乎迷上了走什么捷径。不论怎样，你依旧是个孩子。”
“父亲......”
威廉朝他摆摆手。
“握有专利的人可不会把它授权给一个铁匠。我们也拿出那么多钱。想要生产短枪已经很难。至于长管的滑膛枪和来复枪，那就更不用指望。”
威廉希望自己的大儿子冷静一些，别想一出是一出。
冒险精神的确值得鼓励，但你得知道代价是什么。
19世纪的淘金热亚瑟还是记得的，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只是凭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跋涉几千英里去淘金，就算到了地方，他也不知道金子在哪。
“父亲，来复枪很多专利早就过期了，而且我们可以偷偷生产。”
“你是说你赢回的那把霍尔步枪？哼，它的专利只是部分过期。除非你能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有所突破，否则只会惹来麻烦。好了，现在别想太多，说不定明天你就改变想法了，去睡觉吧。”
看来自己父亲的认知并不是那种傻乎乎地卖力气的人。
亚瑟猛然觉得自己很无知。
父子俩的谈话算不上愉快，但也帮他慢慢冷静下来，扫去心中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例如，他刚刚想到的对火药的改进，甚至包括TNT的配方等等。
过了一会儿，琳达从厨房过来，父子二人的谈话没并没有瞒着她。
“孩子，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不过在那之前总是会经历许多困难。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你需要百分百的投入。你现在头脑还不是很清醒，需要冷静下来。”
她继续鼓励道：“‘使人和睦的人有福，因为他们必称为......’”
“......‘神的儿子’。”
“那是你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正式参加礼拜。牧师引用了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的圣言。你回家就能一字不差的背给我们听。上帝作证！你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都被你的天赋吓到了。”
“妈妈，我记得。父亲差点摔倒，就为了伸手去拿《圣经》。”
“是的。你父亲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他抱着你亲了好久。从那时起，我们决定送你去读书；格林家的孩子都有机会去上学。但是，一个人，不管他天资多高，学习才能让他成长。”
听完母亲的话，亚瑟红着眼在餐桌旁独自待了好一会儿。
他还真没觉察到自己记忆力有多好。
目前最要紧的问题是——出路。
无数的机会貌似就在眼前，却一个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它们溜走。
他以为自己能轻松驾驭时运，能很快扶摇直上，可眼下，连自己父亲这一关也过不了。
家人的支持，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需要做出一件事情来证明自己的想法，同时说服父母。
亚瑟一个人在凳子上纠结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他索性不想了。
据说躺平也是一种选择，他准备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