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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仙子？”
秦阳一怔，认出了面前之人正是碧波仙子。
“周郎，我叫魏舒！”
魏舒抿嘴微笑，纠正道。
“没什么区别吧，你怎么在这里？”
“等等……你是哪个魏舒？”
“荒古魏舒，还是冥海之灵魏舒？”
周海坐起身来，说话间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
随即不等魏舒回答，看着周围的环境，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荒古魏舒早就死了，而这里明显是传说中的冥海，这个魏舒只能是冥海之灵。
“我不知道荒古是什么地方，但我想我应该能猜到，那是你所在的一方世界！”
“一道本该属于我的分身没有回来，但不管是我也好，我的分身也罢，其实没有区别不是吗？”
魏舒微微摇头，看向周海的目光尽是爱意。
“是啊，能有什么区别呢？”
“分身也好，本尊也罢，不过是多了一世的经历，并无区别可言！”
“是我又犯糊涂了！”
周海点头，一时间的苏醒，让他反应还有些迟钝。
其实从他彻底明悟后，许多事情他都已经看开了。
就好像对辰曦，他也没了那种排斥。
就如魏舒所言，分身也好，本尊也罢，不过是一段经历而已。
而他自己，与那所谓的周公，其实也没必要分彼此。
以前他的目光还是狭隘了。
“不……不一样的！”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并非经历，而是一种陪伴，一种信念！”
然而面对周海的回答，魏舒却摇了摇头，给了否定的答案。
“陪伴，信念？”
周海一愣，这倒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没错，陪伴与信念！”
“其实分身也好，本尊也罢，存在即心，有心则念！”
“若无念无想，无欲无求，便似那冷冰冰的规则，看似长存不绝，实则与死物没什么两样！”
“自古以来，帝者皆可不死不灭，哪怕顶不住遗弃大劫，一样可以借助轮回脱身，一转眼，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帝者，一个纪元接着一个机缘的存续下去！”
“可这又有什么用？”
“说到底，他们始终不曾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永存，天人就够了，不需要依靠冷冰冰的天规！”
“那天规元灵，帝者命盘，只是给了他们更多的勇气，走上了更高的位置！”
“但天规就是天规，终是死物，岂能与人长存？”
“天规不会死，但万灵之心会死。这心死了，一切也就没有意义了，总会走上自我毁灭之路！”
“所以相对于心，周郎觉得，分身与本尊，还重要吗？”
魏舒低语，一番话尽显孤独，无助，以及无边无际的清冷寂寞。
周海心中一颤，不免陷入了沉思。
是啊，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活着？
到底是心重要，还是其他东西更重要？
慢慢地，许多不曾考虑过的问题，在周海心中浮现。
人是活的，脑子里总会有万般杂念，心中总会有一些执念，这才是活着该有的表现。
可要是有一天，心中的欲望杂念没了，心里的执念意志没了，那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和他的那套理论，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并没有任何冲突，反而是同一个道理。
人是为什么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