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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此吗？”贾珅一脸淡然。
“凤姐我问你，贾家先祖在乱军之中拼死救过老君上的命？”
凤姐摇头。
“那在战场陷入重围的时候，有过身负重伤，绝境之下宁愿自己牺牲了，也要拼死救出老皇上的壮举？”
凤姐迟疑的摇头。
贾珅声音严厉。
“没有这些救命的恩情，没有过命的生死救助，老君上对贾府，也算恩情深重了，还想让他如何厚待？
把贾家未来全部希望只寄托在老皇上顾念过往交情上，这是不明智的。”
“更何况，如今的形势，新君一旦继位，贾府过往的战功还能被承认多少？
新君会忌惮贾家多少？
会防备贾家多少？
我们心里提前做好安排了吗？”
凤姐脸色惨淡，她这才知道，在后宅自己可以运筹帷幄，但在政治手腕上，自己未免还是太稚嫩，这每一条疏忽都是致命的。
可贾珅这样恶意揣测新君，实在是大逆不道，当下冷声娇斥。
“珅哥儿，你这些话……简直可怕，而且极度危险。”
“是吗？”贾珅神情淡然。
“贾府很多人都能说这样的话，但你作为贾家顶层管理人员之一，你不该说这样的话。
作为掌舵者，就要把所有不幸的可能都考虑到，所有最坏的结局都有准备，并且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凤姐，危险的永远不是想法，而是贾家如今什么都不做，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靠在凤姐耳边清冷说道：
“明知风雨飘摇，祸患将至，却不能未雨绸缪，这是可怕的！
明知危在旦夕，危机四伏，却不思进取只顾末日狂欢，这是可怕的！
明知政敌环绕，重重围困，却自欺欺人得过且过，不做任何部署，这是可怕的！”
“什么叫极度危险，预计到危险却不承认有危险，这才是极度危险。”
凤姐今天举止失措，在贾珅面前显得很慌乱，自己努力营造起来贾府暂时脆弱的稳定，也被他撕扯的粉碎。
只剩下满地的忧伤和不堪。
她心中五味杂陈，慌乱一片，贾珅一席话说的遍体生寒，最近勋贵之家接连遭受厄运，也隐约能知道他的话语尽管冷酷，但都是令人胆颤的冰冷现实。
凤姐一瞬间手脚有些发冷，心中凄苦。
居安思危，可如今贾府哪里还有多少安定，这贾珅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为了这个家，哪怕勉强维持表面上的稳定，已经耗尽了自己几乎全部精力。
哪里还有多余的能力去做未雨绸缪的事情。
凤姐精致的脸色第一次现出了慌张和担忧，忧虑、不安和焦灼都在脸上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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