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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远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流连。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勾勒出她紧致的肩线和流畅的腰臀曲线。
六十多岁的年纪竟有着不输年轻女子的风情，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他干咳一声，掩去心头的异样，笑道。
“好看，太好看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穿旗袍了？”。
“好久没穿了，今天翻衣柜找出来，想着试试合不合身。”
殷娇缓步走到他面前，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茶气萦绕过来，盖过了他身上那丝陌生的香水味。
她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不经意般擦过他的脖颈，触感微凉。
“你今晚好像很高兴，刘老师真的那么合你心意？”。
程致远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镇定。
“是浩轩的老师，专业负责，我是为孩子高兴。”
他避开她的目光，想去扯领带，却被殷娇轻轻按住了手。
“为孩子高兴是好事。”
殷娇的声音柔得像水，眼神却锐利如刃。
“只是男人在外，既要顾着事业和孩子，也要记得家里的人。
我泡的大红袍还温着，要不要再喝一杯？”。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梳妆台，拿起一支雕花银簪。
慢慢将挽起的发髻松了松，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添了几分慵懒。
程致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
从前的殷娇温柔贤淑，凡事都顺着他。
可今晚的她，穿着旗袍的模样既惊艳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场。
那双看似柔和的眼睛里，藏着他读不懂的深沉。
他莫名有些心虚，刚才晚宴上的愉悦和成就感，此刻竟淡了大半。
“不了，有点累了。”
他低声说道，想去洗漱。
殷娇却忽然转过身，银簪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累了就早点休息。
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西装口袋上。
“你口袋里的甜品盒，是给我的吗？
还是说，本来是要送别人，没送出去带回来了？”。
程致远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盒提拉米苏。
他刚才下车时忘了递给刘雨欣，竟随手揣进了口袋。
他强装镇定。
“哦，这是餐厅的招牌，想着你爱吃甜，就带回来给你尝尝。”
“是吗？”。
殷娇走上前，没有去接甜品盒，反而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我记得你以前说，提拉米苏太甜，不爱吃。
怎么今天突然想着给我带了？”。
她的语气依旧轻柔，可那眼神却像一张网，紧紧裹住了程致远，让他喘不过气。
程致远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殷娇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抬手拿下他口袋里的甜品盒，放在床头柜上。
“既然带回来了，那我就尝尝。
不过下次再带东西，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准备些你爱吃的，等着你回来。”
她的话听似体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
程致远看着她打开甜品盒，用小勺舀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月光下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晚宴。
或许早已被眼前这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殷娇吃完一小口，放下勺子，抬眸看向他，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却多了几分坚定。
“时间不早了，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浩轩也还要上学。”
她转身走向浴室，旗袍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檀香。
程致远站在原地，望着浴室紧闭的门，心头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可此刻才发现，这场游戏的主动权。
或许从来就不在他手里。
而浴室里，殷娇对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艳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流下，掩去了她眼底翻涌的怒火与决绝——这场婚姻保卫战。
她只会赢，不会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