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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那中年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他睁开眼，一双眼睛呈暗金色，瞳孔中倒映着破碎的星辰，看着叶安，上下打量了一遍，“造化境初期，一万两千枚道则本源。敢挑战我，胆子不小。”
“你是谁？”叶安问道。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战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锈蚀的金属在摩擦。他看着叶安，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像追忆，像叹息，又像释然。
“我叫萧破军。苍天世界破灭前，是苍天道统的执法长老，执掌苍天权柄中的‘破军’一道。”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笑意，“说这些没用。我已经死了，只是一段残留的历史投影。打赢我，你就拿走我的传承。打不赢，你将会死在这里，神魂俱灭。”
叶安没有说话，七大权柄已经在他体内全力运转。
他看得出来，这个萧破军很强，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强。
不是衍苍海那种靠境界压人的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强，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神魂都经历过千锤百炼。
萧破军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身上有沈墟的气息，那个老东西还活着？”
叶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破军自顾自道：“活着就好。当年那场大战，我还以为他死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战甲咯吱作响，“行，既然是他选中的人，我就不留手了。”
话音未落，他一拳轰出。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拳出的瞬间，整片战场都变了。
天地间弥漫的法则碎片被这一拳牵引，化作一道巨大的旋涡，所有的力量都被吸进那一拳之中。拳锋所过之处，虚空不是崩塌，是直接蒸发，露出漆黑的虚无。
叶安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同样一拳轰出。七大权柄同时运转，拘灵、源海、烛龙、心象、本我、归墟、嬗变，七种力量融于一拳，灰金色的拳芒与萧破军的暗金色拳锋正面碰撞。
轰！
整片战场剧烈震颤，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破碎山峰被冲击波震成齑粉，大地龟裂出无数新的沟壑，深不见底。
叶安倒飞出去数百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右臂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萧破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叶安，嘴角咧了一下：“还行。接我一拳没死，有资格让我认真一点了。”
叶安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盯着萧破军。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全力，七大权柄全部催动，苍天九转第一转的力量也发挥到了极致。
但萧破军那一拳，只是随手一击。
这就是苍天道统执法长老的实力？造化境中期的历史投影，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萧破军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二拳已经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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