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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三
大奎、佩轩把菜摆到圆桌上，与马洪亮闲聊没一会儿，邓科长、于师傅、袁保六就来了，他们寒暄一番，又介绍了马洪亮，佩轩让马洪亮坐首座，马洪亮说什么也也不肯，说：“没这个道理，我是闯席来的，哪能坐首座？敬陪末座就不错了。”因为这样的情况邓科长从来不坐首座，佩轩说他还要去拿菜过来，就推举袁保六坐首座，袁保六不客气地说：“有大哥在这里，永远轮不上我坐首座。”他极力把佩轩推到首座，佩轩无奈，只好坐下，苦笑着说：“唉，我只好勉为其难了。”邓科长笑着说：“佩轩你就不应该让来让去，本来就应该你坐那里，已经形成惯例了。”于是大家都落了座，佩轩左边依次是邓科长、于师傅、袁保六、马洪亮，右边留了一个空位文秀，接着是大奎，佩轩说：“咱们开始吧。”大家都说等一等，意思当然是等文秀过来。很快，小根骑车带着文秀来了，文秀手里提着菜，大奎帮着文秀把菜摆到桌子上，邓科长邀文秀坐在佩轩旁边，袁保六则拉住小根，说啥不让他走，小根说过两天要高考，不能喝酒，但是袁保六也不放他，大家都不让他走，佩轩只好说：“小根，你也坐下吧，坐一会儿再走。”小根只好坐下。
菜摆了一桌，文秀做了六个凉菜（卤猪肝、荆芥拌黄瓜、凉拌海蜇丝、豆腐卷拌豆角、凉拌粉皮、烧鸡），六个热菜（土豆红烧肉、番茄炒鸡蛋、麻婆豆腐、蘑菇炒肉、炒茄丝、烩带鱼），文秀客气地说：“都是一些家常菜，做的不好，大家将就着吃吧。”邓科长、于师傅、袁保六纷纷夸赞文秀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而且分量比较大，恐怕吃不完。大奎给大家倒上酒，佩轩说：“首先咱们欢迎马大哥来，将给洹水大曲的销售队伍注入新鲜血液。咱们干杯！”大家首先与马洪亮碰杯，然后相互碰杯，干杯。文秀提示大家：“大家吃菜啊，酒不能少喝，菜更不能少吃。”大奎说：“嫂子做的菜这么好，大家肯定少吃不了。”大家吃了菜，纷纷说菜好吃。佩轩又举杯说：“欢迎邓科长和于师傅来贾庄！我也好久没有和邓科长、于师傅一起喝酒了。尤其是于师傅，这才是第二次和于大哥喝酒，今天晚上于大哥不开车了，一定要开怀畅饮！”大家纷纷和于师傅、邓科长碰杯，喝酒。佩轩接着说：“各位大哥兄弟，多吃菜。”大家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吃菜。佩轩又说：“第三杯呢，咱们祝愿保六哥和大奎做生意发财！”这样，酒过三巡，大家纷纷要跟马洪亮喝酒，佩轩说：“大家稍等一下，让邓科长和马大哥好好谈一谈，这事比喝酒重要，好不好？”大家都赞同佩轩的意见，不再纠缠马洪亮。而邓科长则与马洪亮低声谈了酒厂的要求和政策，并对马洪亮表示欢迎。
于师傅举杯要跟佩轩喝，佩轩也只好应战，两人连喝三杯，于师傅意犹未尽，还要再喝一杯，佩轩只好又和他喝了第四杯。于师傅接着又和大奎、袁保六喝酒，他平时开车，没机会喝酒，难得遇到这样的喝酒机会，所以他要面面俱到地跟每个人都喝个痛快。文秀主动向于师傅表示感谢，她现在已经可以开车上路了，这都是于师傅教的，因此她很感激于师傅，借这个机会跟于师傅一连喝了六杯酒。于师傅说：“妹妹你为酒厂做了那么多的事，不求任何回报，厂长都交待了，妹妹有什么事需要厂里做的，厂里都要尽力让妹妹满意。我就教妹妹学一学开车，这不算什么，完全是应该做的，妹妹不要在意。”文秀说：“大哥教我开车完全是咱们私人的友谊，至于酒厂的那些事，也是我应该做的。大哥也不要太在意这些，没什么事。”马洪亮和邓科长谈完了经销洹水大曲的有关事宜，并答应明天去马庄与马洪亮签约，这可是把马洪亮高兴坏了。他没想到厂家的效率这么高。他在文秀一进门的时候，看到文秀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他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文秀。他冷静下来认真思考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女孩跟洹水大曲广告牌上的画像太像了，可是他觉得，广告牌上的画像肯定是大明星的，不可能是做菜的这个女孩。不过他还是把他的疑问说了出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文秀妹妹与洹水大曲大广告牌上的大明星很相似啊？”他这一说，立刻让大家大笑起来。他莫名其妙，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发笑，袁保六对他说：“马大哥，你记得广告牌上的明星叫什么名字吗？”马洪亮一头雾水，想不起来那个大明星的名字。袁保六接着说：“马大哥，那个明星是不是叫韩文秀啊？”马洪亮想起来了，不错，那个女明星的签名就是叫韩文秀，对，不错，就是叫韩文秀。袁保六又说：“大哥，你不用猜了，咱们的文秀姑娘就是广告牌上的那个大明星韩文秀！”这一说让马洪亮很是吃惊：“啊！原来文秀姑娘就是广告牌说的大明星啊！她是贾庄人吗？”袁保六继续说：“马大哥觉得很奇怪吗？不错，文秀姑娘就是贾庄的人，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过门，她是贾庄的媳妇儿，她的未婚丈夫就是佩轩大哥！你现在明白了吗？他俩是贾庄高中的一段传奇，他俩谈恋爱，长得漂亮条件又好的韩文秀看上了貌不出众、土里土气的酆佩轩，而佩轩去年考上了P大，他俩的恋爱故事成就了一段爱情的传奇佳话。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都特别羡慕他们，也为他们祝福。哈哈，就是这么回事。”马洪亮听说过佩轩与文秀的恋爱故事，也听说过佩轩考上P大的事，那是全县都传开的；而自从佩轩考上P大以后，他俩谈恋爱的事就又被添枝加叶传得神乎其神了。所以马洪亮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但是他没想到眼前的佩轩和文秀就是成就传奇的当事人。而且韩文秀还是洹水大曲的形象代言人，这真是传奇中的传奇啊，简直太神奇了！
马洪亮激动地说：“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佩轩兄弟和文秀妹妹只存在传奇故事中的人物居然就在我的以前，值得我至少高兴半年。哈哈，太神奇了！”佩轩平和地说：“马大哥，千万不要信那些传言，我和文秀都是普通人，最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来，喝酒。”说着就与马洪亮碰杯喝酒。邓科长说：“佩轩兄弟太谦虚了，你和文秀妹妹朴实但是并不普通，都是人品很好、非常聪明的人。文秀妹妹一年来的传奇让我们惊讶无比，前一段她去北京，又为我们洹水大曲续写了新的传奇，她不仅被冶金部李部长邀请到家里去，冶金部还帮着拉了五千多箱的订单。这是韩厂长和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就凭妹妹一己之力，使我们洹水大曲酒厂起死回生，现在已经恢复生产了，接着就要扩大再生产，还也招兵买马，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这在一年前简直连想都不敢想啊。这比他俩的恋爱故事更神奇吧？”
大家听了，都大吃一惊，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文秀又创造了奇迹。虽然邓科长说的都是实话，文秀还是很不好意思地说：“千万不要这么说，这哪能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呢？千万不要这么说了，这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啊。”袁保六举杯说：“咱们为文秀取得的成绩干杯！”于是大家共同举杯干杯。佩轩接着提议，为酒厂的发展壮大干杯，大家又共同干杯。大家看到马洪亮和邓科长已经谈完正事了，就纷纷要和他碰杯喝酒，听说：“今天我过来真是太幸运了，不仅和邓科长、大奎老板谈成了生意，而且见到了传奇故事的主角佩轩兄弟和文秀妹妹，太让我心满意足了！我酒量有限，各位兄弟、文秀妹妹，我干脆过一关吧，不过因为酒量不大，如果喝的不能完全尽兴，还请多多谅解！”大家也看到，马大哥也是一位实在人，一位性情中人，都说：“咱们能够到一起，都是缘分，喝酒随意就中，能喝多少是多少，都不会见怪的。”这样马洪亮从佩轩这里开始，一个个分别碰杯喝酒。他跟佩轩连碰三杯，因为是初次见面，又碰了第四杯。他说：“佩轩兄弟是大才子，是咱们全县的骄傲，恢复高考以后，你是咱们县第二个考上P大的人，你们贾庄高中前年还考上一个Q大的，真的是不得了啊。”佩轩解释说：“考上Q大的李顺泰跟我也是同班同学，我们一块在七七年考上高中的，他七九年就考上了Q大，我复读一年才考上P大。其实贾庄高中也没什么，主要是学习风气好，大家为了摆脱在广阔天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拼命去学习；老师也看得紧，很负责任。就是这些，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论条件，比人家城里的学校差远了。”
马洪亮跟佩轩喝了四杯酒以后，就跟文秀碰杯喝酒，他说：“想不到文秀妹妹在安阳有这么多的传奇故事，哈哈，你跟佩轩兄弟的故事就已经够传奇的了。对了，妹妹你是靳县长的外甥女吧？我叔叔也在咱们县教育局工作，他听靳县长说了你和佩轩一块去领P大录取通知书的事，说到佩轩是他的外甥女婿，说你们俩谈恋爱家里一开始不同意，你坚决要跟佩轩谈下去，后来家里同意了，给你们定了亲，后来佩轩考上P大了，都说你眼光好，没人比得上。哈哈，你们俩谈恋爱的故事因此传为佳话。”文秀不好意思地说：“嘿嘿，丑事传千里啊。我大舅不是在教育局吗？去年我和佩轩去拿通知书的时候，我们俩专门去看了大舅大妗。”马洪亮笑着说：“你那是老黄历了，你大舅原来是教育局长，咱县高考这几年升学率高，论起源头来，他功不可没；所以他现在已经提升为副县长了，主管教育、文化、卫生。”文秀听到她大舅升职为副县长了，非常高兴，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大舅升职为副县长，我一点也不知道，家里爸妈也不知道，呵呵，大舅大妗的保密工作做的好，我一直以为大舅还在教育局呢。”马洪亮说：“其实文秀妹妹也这么优秀啊，你为酒厂做的事太大了！你和佩轩兄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太般配了！今天我过来见到大奎兄弟和佩轩兄弟，一见如故，觉得很说得来，我看你们这里有事就说改日再来，但是他们俩说啥也不让我走，我也只好留下了，后来佩轩兄弟出去，一会儿就把菜拿过来了。这样我才明白，原来这都是文秀妹妹在家里做的菜，你的手艺很好，菜很好吃，比马庄公社国营食堂的菜好吃多了，谢谢文秀妹妹！”说着，就与文秀又碰了三杯酒，算是过了文秀这一关。接着马洪亮又和大奎碰杯喝酒，他说：“大奎兄弟一看就是个实诚人，我和你、佩轩兄弟一见如故，觉得很投缘，以后我就来兄弟你这里提货了，要请兄弟多多关照！”大奎说：“马大哥是个实在人，我这的生意全靠几个经销商大哥抬举，我一定给大哥做好服务。”于是两人也是喝四杯才罢休。接着马洪亮跟小根碰杯，小根说：“请马大哥担待，我过两天要高考，不能喝太多的酒，本来我也不能喝。大哥你过关，这样吧，大哥你喝两杯，我喝三杯，就算大哥让着小弟了。”马洪亮知道这是小根照顾他，怕他喝太多，让他喝两杯，小根自己喝三杯，他觉得小根是个厚道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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