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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跪坐在毛皮毯子上，让白玛靠坐在她怀里，一勺一勺地给她喂药，最后还不忘往对方嘴里塞了一颗糖。
白玛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正在另一块毯子上自己玩自己的小手。
晚饭是一荤一素配小米粥。
苏意提前给小孩喂了点奶，所以吃饭的时候她只用顾及白玛就行。
这样拖家带口的生活过了好几天，白玛总算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苏意面前磕了个响头。
昆吉、牙措什么的，白玛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但苏意明白她只是想感谢自己。
“我明白，不用谢，而且我听不懂藏语！”
白玛搜刮着许久未用的汉族语言，热切地再次向苏意表示感谢，并且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苏意的动作一愣，然后迅速地朝白玛问道。
“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小官儿，大名，我想等我的丈夫回来给他取——”
只是，她大概再也等不到丈夫回来了，张家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背族规的张家人，更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小官儿。
晴天霹雳，苏意只感觉脑袋发昏、天旋地转。
雪山上逃跑的藏族女人和她的儿子，这样的组合怎么就这么巧被她给遇上了呢？
小官儿不懂苏意的心情变化，但他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融化了的春雪，介于冬和春之间。
乌黑的长发被小孩含在嘴里，白玛尴尬地把自家儿子抱走，一脸无措地看着苏意手里湿漉漉、沾满口水的头发。
“就这样吧，救都救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总不能现在把人又扔回到雪山上，她又不是那群张家人。
既然决定继续养着，苏意也告知了自己的姓名，然后被白玛请求重新给小官儿取一个汉族名字。
“我的丈夫是汉族人，听说汉族的习俗是给小孩认一个干亲，如果可以，我希望小官儿的汉族名字跟你姓，可以吗？”
在白玛为数不多对于汉族习俗的理解中，认干亲也是对孩子的一种赐福，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就算是奢望，她也想尽力争取一下。
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父亲，也不知道自己漫长的生命中会失去每一个他所在意的人。
苏意叹了一口气。
“希望他永远知道自己的方向，也能为别人指明方向，就叫苏启明吧。”
愿你做你自己的启明星，而不是张家的张启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