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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出了躯壳，前一秒还在加班回家的路灯下走着，下一秒就陷入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混沌，耳边的车水马龙瞬间被死寂取代，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撞得胸腔发闷。
当眩晕感褪去，张明眼前一片模糊，缓了好久才恢复清明。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老旧却整洁的公寓门前，公寓的木质招牌上，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希望公寓”，与二十一世纪初随处可见的公寓差不多。
张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却发现手上戴着的已经不是他原来的手表，而是一块劣质的塑料手表。
手表的指针稳稳地指向八点整，让他心头一紧。
“又来一个？”
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在身旁响起，张明转头看去，只见他周围已经站了六个人。
三男三女，神色各异。
有和他一样满脸茫然、浑身紧绷的；也有面色沉静、眼神警惕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身形消瘦，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他靠着墙，目光扫过张明，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
张明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疼：“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另外几个和他一样茫然的人也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慌乱和不解。
“我不知道啊！我刚才还在洗澡，一转眼就到这了！”
“这是什么地方？恶作剧吗？我要回家！”
“别吵了。”连帽衫男人皱了皱眉，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慌乱，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吵死了，再吵，你们活不过今天晚上。”
这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没人再敢大声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慌乱更甚。
张明也愣住了，他看着连帽衫男人，隐约觉得这个地方绝不是什么恶作剧。
连帽衫男人扫了众人一圈，缓缓开口：“看你们这样子，应该都是新人吧？你们可以叫我老陈，已经通过了两次副本。”
“副本？”张明下意识地追问，“什么副本，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鬼神游戏。”老陈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倦怠，“这个游戏，在二十年前突然出现，随机选取玩家进入，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进入这个游戏的人，只有通过一百次游戏副本，才能从这个鬼地方解脱。当然，鬼神游戏也给了通关玩家一个‘福利’，一个无所不能的愿望。”老陈的语气变得嘲讽，似是对鬼神游戏不屑，又像是在对自己感到讽刺，“至于通关失败，只有死。死去的玩家，在现实中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死？”有人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你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我没开玩笑。”老陈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上一次副本，和我一起进去了五个人，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你们要是不想死，就好好听我说，别再像个傻子一样乱吵乱闹。”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没人再敢质疑，纷纷屏住呼吸，听老陈继续讲解。
张明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老陈，指尖冰凉。
二十年前出现的神秘游戏，参与副本才能回到现实，以及所谓的愿望奖励……这一切，都像是只在小说里出现的情节，可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这一次的游戏副本‘希望公寓’。”老陈道，“你们在脑中呼喊游戏面板，就能看到副本的相关信息，以及你们自己的情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