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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余波仍在第三科研区的地底震荡，陈小满跟着幽灵穿过排水管道的裂缝爬回地面时，发现整片街区已被蓝紫色的警戒光笼罩。无人机的蜂鸣声在头顶盘旋，像一群嗜血的机械蚊虫。
"他们启动了全频段封锁，"幽灵扯下面罩，电磁灼伤在警用探照灯的扫射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美逊市的私兵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陈小满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腕表上的生物监测显示他的肾上腺素已飙升到临界值。她望向三百米外的跨海磁悬浮轨道，一队暗银色外骨骼装甲正在拆解轨道接口——那是通往新沪市中心的唯一通道。
"走地下管网。"幽灵突然拽住她的手腕，纳米纤维手套的触感冰凉刺骨。他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红线，某个闪烁的光标突然让陈小满瞳孔收缩——那是民政部长女儿失踪前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
下水道弥漫着量子冷却液的酸腐味，陈小满的靴底不时碾碎某种玻璃材质的碎片。当幽灵用电磁匕首切开第七道防护网时，她终于看清那些碎片的全貌：成百上千枚微型神经探针，针尖还凝结着干涸的脑脊液。
"他们在排污系统里处理实验废料。"幽灵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这些探针本该植入志愿者的杏仁核，用来增强恐惧反射的传导效率。"
陈小满的胃部一阵痉挛。全息记录仪自动对焦的瞬间，他看见探针表面蚀刻着熟悉的LOGO——新沪大学生物工程院，林雨棠攻读博士的实验室。
压抑的抽气声在管道里格外清晰。幽灵突然转身捂住他的嘴，战术目镜的夜视模式中，三具改良型液态金属守卫正从污水表面缓缓升起。这些新型号的身体布满蜂巢状孔洞，每个孔洞都探出微型声波发射器。
"闭眼！"
幽灵的低吼和陈小满的视网膜灼痛同时发生。他抛出的电磁脉冲弹在守卫群中炸开，上万度高温的等离子电弧将污水蒸发出刺目白雾。陈小满在强光中隐约看见守卫的液态躯体扭曲成量子云态，随即被吸入幽灵提前展开的磁场陷阱。
"它们的相变速度比旧型号快37倍，"幽灵扯着他冲向下一个岔口，战术目镜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美逊市启用了军用级量子纠缠通讯，这些守卫现在是直接受控于......"
剧烈的爆炸声截断了他的话。陈小满被气浪掀翻在锈蚀的管道壁上，后脑撞碎的应急灯罩里掉出半张数据芯片。他本能地将芯片塞进防弹衣夹层，抬头时呼吸几乎停滞——幽灵的右臂被坍落的混凝土砸中，防护服裂口处露出金属光泽的骨骼。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仿生义肢，三年前实验室事故的纪念品。"幽灵用牙齿扯开止血凝胶，金属手指捏碎混凝土块时迸出火星，"比起这个，你更应该看看那个。"
顺着他的目光，陈小满看见污水潭中漂浮的实验日志。全息投影在潮湿空气中艰难成像，画面里民政部长女儿被固定在意念操控椅上，后颈插满的量子突触导管正将她的神经信号转化成紫色光流。穿着美逊市自治政府制服的技术员对着镜头说："第49次意识同步试验，宿主已能接收操控者的视觉信号，但前额叶抵抗值仍超出阈值......"
陈小满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投影最后几帧画面里，民政部长女儿突然睁开渗血的双眼，用口型重复着某个坐标——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排水管网坐标。
"她在用视觉残留传递信息！"陈小满的声带不受控地颤抖，"这些污水里的神经探针......是定位信标？"
幽灵的金属手指突然掐灭投影。他的战术目镜闪过异常的数据流，仿佛在压抑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二十小时前，我的脑机接口截获了一段加密量子信号。美逊市在峰会会场地下埋设了十二座神经共振塔，当政要们踏入会场的瞬间......"
下水道突然陷入死寂。陈小满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以及某种细密的、如同蚕食桑叶的电子杂音。当他意识到那是成千上万神经探针共振的声音时，幽灵已经拽着她扑向最近的检修井。
"他们激活了广域意识同频！"幽灵的仿生义肢在井盖锁扣处擦出火花，"闭锁你的听觉皮层，这些声波会直接作用于脑干的......"
陈小满的世界突然浸入粘稠的黑暗。她的视网膜上浮现出诡异的几何图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透过他的视觉神经反向窥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幽灵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塞进她手中——那是枚刻着"智穹计划07"编号的量子密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