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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混着玫瑰精油的雾气在包厢里流淌，林雨棠的指尖刚触到雕花按摩床的丝绒帷幔，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云母石的清脆声响。
"林小姐的耳钉歪了三分。"声音像浸过冰水的丝绸，裹着某种神经质的颤动。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银灰色指甲正轻轻刮蹭着孔雀石项链，"在暗流局，仪容不整要扣三十个信用点。"
全息投影在天花板上模拟出巴洛克风格的彩绘玻璃，斑驳的光影恰好遮住女人的半张脸。林雨棠摸向耳垂的碎钻耳钉，金属的凉意刺进皮肤——这是反监听装置的启动键，此刻正在耳道里发出细微的蜂鸣。
"苏主管选的地方倒是别致。"她故意将香奈儿手包甩到理疗床上，金属搭扣撞在智能按摩仪的触控屏上，唤醒的蓝色光晕瞬间照亮床头的暗格，"听说上个月西区警署在这里端了三个记忆走私犯？"
旗袍女人低笑时肩膀微微抽搐，像被扯动的提线木偶。她突然伸手按住林雨棠的后颈，冰凉的手指精准扣在第二颈椎的神经接驳口："所以今天特意为您准备了玫瑰香薰，这种产自摩洛哥山谷的改良品种，能在三分钟内分解空气中的纳米追踪器。"
檀木暗格里飘出的绯色烟雾突然凝成螺旋，在林雨棠眼前拼出一串坐标代码。她听见耳钉里的蜂鸣转为持续震颤，这是约定的安全信号。但斜对角梳妆镜的倒影里，她分明看见旗袍女人的左手正悄悄伸向发髻间的珍珠簪子。
"您的茶。"服务生推门而入的瞬间，包厢突然陷入黑暗。林雨棠感觉有金属薄片擦过锁骨，紧接着鼻腔涌入刺鼻的桉树气味。当应急灯再度亮起时，按摩床的暗格里静静躺着一个檀木盒，盒盖上用夜光颜料画着衔尾蛇图案。
旗袍女人正在镜前补妆，猩红唇膏划过苍白的唇线："下次记得提醒你们陈部长，极乐岛项目的施工蓝图上个月就被替换了十七处数据。"她突然用口红在镜面画了道闪电符号，"顺便说，您右边第三根肋骨下方的旧伤，阴雨天还会疼吧？"
林雨棠的瞳孔骤然收缩。2002号特训营爆炸案的疤痕位置，是连档案库都没有记录的绝密。她刚要开口，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动，梳妆台上的鎏金香炉摔在地上，飞溅的香灰在空中拼出一串二进制数字。
"哎呀，地下隧道的磁悬浮列车又失控了。"女人慢条斯理地戴上黑纱手套，转身时旗袍下摆扫过檀木盒，"这盒子里装的是上个月暗网拍卖会的流拍品，据说能让人看见记忆最深处的..."
她的尾音被突然响起的梵钟声吞没。林雨棠低头查看腕表，表面浮现的量子密码显示距会面开始正好十七分钟——这是暗流局标准会面的极限时长。再抬头时，包厢里只剩下旋转的香雾，和镜面上正在消散的口红印记。
那身姿妖娆、面容妩媚的苏妲妍，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眼前叛变投敌的林雨棠，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她实在想不通，曾经那个与自己并肩作战、志同道合的伙伴，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而林雨棠则站得笔直，他面色凝重，目光坚定，义正词严地开始历数起城市王国集团所犯下的种种罪行。从欺压百姓到贪污腐败，从草菅人命到破坏和平，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心惊胆寒。
随着林雨棠的话语不断传出，苏妲妍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仿佛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一样。曾经他们之间那份深厚的共识和相互信任，此刻却像是被一把无情的利剑生生斩断，正以一种无法遏制的速度无限撕裂着。
那如鬼魅一般妖艳动人的苏妲妍，此刻瞪大了她那双美丽却充满愤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林雨棠，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人，竟然会背叛他们，投靠敌人！这对苏妲妍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愤怒让苏妲妍失去了理智，她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埃赫病原虫触发器。这个小小的装置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可以释放出恐怖如斯的病原虫，这些虫子能够迅速侵蚀人的神经系统，尽数吞噬掉受害者的自我意识，使其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苏妲妍紧紧握住触发器，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一步步地向着林雨棠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决绝。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紧张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雨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苏妲妍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颤抖，“立刻回到我们这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罢，她猛地举起手中的触发器，作势就要按下上面的按钮。
玉琮突然在锁骨间发烫，林雨棠猛地后仰避开苏妲妍的指尖。旗袍开裂处露出她锁骨间的琥珀装置，里面蜷缩的紫色寄生体正在苏醒，那些半透明的触须竟与玉琮表面的饕餮纹产生共鸣。
"陈部长没告诉你吗？"苏妲妍的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病原虫触须从她耳道钻出，"三年前良渚考古队的记忆清洗事故，你的玉琮可是吞掉了三个意识收割者。"
林雨棠撞翻鎏金香炉，香灰在空中凝成八卦阵图。玉琮突然发出编钟般的轰鸣，那些沉淀了五千年的荧光粒子流喷涌而出，在两人之间形成旋转的河图洛书矩阵。蒸汽列车的汽笛穿透时空，包厢墙面突然浮现出青铜神树的枝桠。
"你逃不掉的。"苏妲妍的声带被病原虫接管，发出金属刮擦般的混响。她扯断孔雀石项链，那些坠子竟是冷冻的埃赫虫卵。虫卵接触玉琮能量场的瞬间孵化成纳米蜂群，啃噬着林雨棠手腕上的神经接驳口。
玉琮第八节突然弹射出微型玉钺，斩断蜂群的同时划破苏妲妍的旗袍。布料裂口处露出的彼岸花纹身正在渗出黑色黏液——那根本不是颜料，而是成千上万休眠的病原虫孢子。
林雨棠突然将玉琮按在按摩床的衔尾蛇图案上，古老巫祝的吟唱声穿透信息茧房。蒸汽列车终于冲破时空屏障，1937年的老式车头裹挟着民国时期的报纸残片撞进包厢，将两人同时卷入时间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