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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远离皇子府喧嚣的峰霜学院深处,一片被静谧笼罩的湖泊公园内,时光的流速仿佛也变得缓慢粘稠。湖心亭如同墨玉棋盘上孤悬的一子,借着一弯清冷新月的微光,在平滑如镜的湖面上投下朦胧而摇曳的倒影。
亭中,一对身影依偎在一起,与这寂静的夜景奇异地融合,又因青春的热度而划开一道温暖的涟漪。
那男人是南宫千石,面容较之他那跋扈的弟弟南宫千德更为英挺,眉宇间少了些骄纵,多了几分属于世家子弟的深沉与掌控欲。被他搂在怀中的,是艾德米·莉奥拉,菲比·莉奥拉的堂姐。她身姿窈窕,棕色的长发在月色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几缕发丝被晚风拂起,轻柔地擦过南宫千石的颈侧。
南宫千石低下头,指尖拂开她颊边的发丝,目光在她月光浸润的容颜上流连。他没有急于索取,而是用一种近乎欣赏的姿态,缓缓靠近,直到自己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微仰的脸庞。他轻轻搂住她的脖颈,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然后,才将带着些许凉意的嘴唇,郑重地印了上去。
艾德米没有抗拒。她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了一下,随即安然闭合,微微扬起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顺从的弧线。在他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她甚至主动地、带着一丝试探的羞涩,迎了上去。
这是一个无声的许可,一个比言语更直接的邀请。瞬间点燃空气中原本克制的因子。
南宫千石喉结滚动,仿佛得到了渴盼已久的信号,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轻柔地放倒在冰凉的石制长椅上。他的双手迫不及待地探向她的衣襟,灵巧的手指寻到第一颗纽扣,并解开,正当要解开第二颗时。
“千石……”
艾德米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握住了他急切的手腕。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糖的夜风,细软而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制止力道。“别这样……”她睁开眼,眸子里映着月光和他的倒影,目光潋滟,“让旁人看见了不好。而且,出门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她的指尖在他腕间皮肤上安抚性地划了划,带着一丝娇嗔。
南宫千石的动作顿住,眼中炽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烦躁。
“昨日,”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抵着她的额头,“我亲自上门提亲,你父亲,还有莉奥拉家的家主,不是都已经点头应允了吗?婚约既定,即使是这样……也不可以吗?”他试图从那应允中寻找此刻放纵的依据。
艾德米望着他眼中那点孩子气般的失落,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她伸出食指,亲昵地勾了一下他的鼻梁,动作带着无限柔情。“傻瓜,你想什么呢?”她的笑容在月色下绽开,带着一种纯洁又妩媚的矛盾魅力,“我是说,这种事若让不相干的人瞧了去,总归有损体面,对你我两家名声都不好。”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吐气如兰,将未尽的话语补全,“我们……回房间再继续,好不好。那里只有我们,更安静,也更……自在。”
然而,南宫千石眼底那点失落迅速被一种更深的、带着掠夺意味的笑意取代。他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更贴近了些,用身体将她禁锢在长椅与自己之间,目光如同审视领地般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颤的睫毛。
“放心,我的艾德米,”他低声笑道,声音里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我都已打探清楚。今夜,学院所有在职老师,都被原啻龙校长紧急召集去开会了,没有三个小时,结束不了。就连日常的安保巡逻人员,有一大半被抽调去维持会场秩序了。”他的手指再次抬起,这次是用指尖轻轻勾起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相对,那眼神灼热而充满挑逗,“现在,以及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这片湖,这座亭,还有这整片公园……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压低了嗓音,说出那句混合着情欲与霸道的话语:“此刻,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我,谁也听不见。”
艾德米被他这番煞有介事的“清场宣言”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才那点矜持的劝阻化作了眼波流转的娇媚。
“瞧把你给急的,”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绘着他下颌的线条,“没想到,平日里端方稳重的南宫少爷,原来骨子里……是一只这么贪嘴的色鬼。”
“色鬼?”南宫千石挑眉,对她的评价不以为然,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那便让你见识一下,色鬼是如何品尝他独一无二的珍宝的。”
艾德米象征性地轻推了一下他的胸膛,那力道却微弱得如同蝴蝶振翅,随即,手臂便软软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后脑的发间,给予了沉默而热情的回应。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掠过湖面,却吹不散亭中骤然升腾的旖旎热浪。月光悄然移动,默然注视着石椅上交织的身影。一件轻薄的外套悄然滑落,接着是质地考究的衬衫,纽扣在细微的声响中挣脱,衣物如同褪下的花瓣,层层委顿于冰凉的石板地面,与男子深色的外衣叠在一处,不分彼此。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勾勒出艾德米莹润的肩头和优美的锁骨弧线,棕发铺散,映着月光,衬得肌肤越发白皙如玉。
南宫千石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润而滚烫的痕迹。
他的右手,在短暂的流连后,安抚般地在她腰侧摩挲,感受那细腻肌肤下的温热与轻颤,然后缓缓向下移动……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也悄然滑落。
艾德米的呼吸骤然一窒。
喘息声、呻吟声,时断时续,与亭外微弱的虫鸣、远处隐约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月光,云影,交织的喘息,冰与火的触感……意识在渐渐迷离。但就在“顶峰”将至未至之际,躺在石椅上的艾德米,迷蒙的视野里,那轮一直静静悬挂的月亮,忽然消失了。
并非被亭檐遮挡,而是仿佛被一层无形且迅速弥漫的纱幔所遮蔽。天空中的光晕变得朦胧而不真实,一种异样的、带着颗粒感的灰白取代了深邃的墨蓝。
紧接着,点点莹白之物,自那朦胧的天幕深处,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起初稀疏,很快便变得密集,如同无数挣脱了季节束缚的精灵,在寂静的夜色中无声起舞。
“嗯……?”艾德米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一丝焦距。她用双手捧住南宫千石沉醉而略显不耐的脸,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短暂而温柔的吻,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然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艾德米?”南宫千石从情热中稍稍抽离,疑惑地抬起头,不满地看向她。
艾德米没有立刻回答。她支撑着坐起身,丝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也顾不得此刻半裸的身躯暴露在微寒的空气与飘落的莹白之中。她有些踉跄地爬到湖心亭边缘,胳膊伸出护栏之外。
冰凉的、细微的触感,一点,两点,落在她裸露的手臂、肩头,甚至温热的锁骨凹陷处。那触感清晰无比——并非雨滴,而是带着棱角的、瞬间融化成极小水珠。
她猛地缩回手,低头看着皮肤上迅速消失的湿痕,又抬头望向漫天飞舞的、在亭角灯笼微光下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白色颗粒。
足足愣了好几秒。
随即,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喜的灿烂笑容,如同冲破乌云的月光,骤然点亮了她的脸庞。
“雪!千石,是雪!真的是雪!”她回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而兴奋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笑声清脆地荡开在寂静的湖面上,“哈哈哈哈哈……你看啊!下雪了!秋天,竟然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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