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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之余,神秘人慌乱退后,猝不及防下还是被一棍扫到头上斗笠。
只听一声脆响,那顶斗笠应声碎裂,也让此人露出真容。
原来是个面容白皙,一头黑发束在脑后,俊俏的脸上又带着几分英气的小丫头。
女人?
怎么又是女人?
就在陈恕己皱眉之时,中二女子被姬追雪这一棍吓得面色惨白,见其没有追击的意思,便一把将长剑收入鞘中,拱手抱拳:“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下次见面之时,我定然不会再输!”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姬追雪直接惊了。
哪里来的天真小丫头,还真想这么一走了之?!
陈恕己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莫名其妙半夜上门闹事,砍坏了门闩跟桌子,现在还想潇洒离去?
开什么玩笑!
陈恕己刚要起身,却见上官笙兰身形一晃,直接挡在女子面前:“姑娘,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忽见如此高大之人立于面前,女子柳眉一蹙,脸上写满警惕:“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陈恕己冷笑着从上官笙兰身后走出,指了指散落在地的桌子与门闩残骸:“本店已经打烊,大家正在吃饭呢,你就大摇大摆闯进来,弄坏了门闩跟桌子,又和店里伙计大打出手,现在还想拍拍屁股就走?天底下可没这等好事。”
听到陈恕己的话,女子也意识到今夜自己的莽撞,脸色微变:“这……今天晚上我确实多有得罪。不知桌子跟门闩值多少银子?本小姐赔给你们便是。”
见她还只是顾着赔东西,陈恕己微叹一声:“这样啊……那我也不坑你。这个门闩一钱银子,桌子是上好红木打造,价值一两白银。此外,你闯入店内进行争斗,需要赔偿十两。拢共十一两一钱银子,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女子听完陈恕己的话,双眼圆睁惊呼道,“我还要赔你十两银子?凭什么?”
陈恕己懒得跟她废话,目光看向步钰:“根据本朝律法,擅自闯入他人家中,如何判决?”
吃完饭的步钰放下碗筷,淡淡回答道:“太祖在时就有律法,盗贼群辈若军共攻盗乡邑及家人者,杀之无罪。若今时无故入人室宅庐舍,上人车船,牵引人欲犯法者,其时格杀之,无罪。”(《周礼·秋官·朝士》注引郑司农之说)
“听到没有?”步钰说完后,陈恕己面色不善的看向女子,“你不光强闯民宅,甚至还是夜晚时分做出此事,别说让你赔些银子,就是当场杀了你,也在便宜之内!”
“你……哼!不就是十两出头嘛,本小姐赔给你们就是了!”说着,她伸手向腰间一摸,脸色却骤然一变。
原因无他,腰间原本系着的钱袋,此时居然不翼而飞!
意识到这一点,女子脸色一变再变。
不对啊,下午打听这家客栈在哪里的时候,自己腰间的钱袋子还在呢,怎么现在一摸,就消失不见了?!
自己一个堂堂行走江湖的剑客,居然被人无声无息间偷走了所有银钱!?
看着她在腰间乱摸,都快要急哭出来的模样,陈恕己不由得看向姬追雪。
对方也不甘示弱,拍拍自己的裤兜,笑嘻嘻继续看戏。
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陈恕己冷冷开口:“喂,你这家伙,不会是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没钱赔我们吧?”
“怎么可能!”面色难堪的女子脱口而出,但气势还是比最开始弱上三分,“我,我的钱袋子被贼人偷走了,现在得回家一趟,过几天才能把钱赔给你们。”
实在没想到如今还有这等人才,上官笙兰都忍不住拍拍额头:“姑娘,你是说,要给你几天时间,回家去把银子取来,然后再过几天赶回客栈,把钱赔给我们?”
“正是如此。”一开始被上官笙兰的傲人身高吓了一跳,不过女人也意识到她比看上去好说话多了,看起来还是客栈里最善良的人,下意识放松下来,“我堂堂灵波剑客,自然一言九鼎!等我回了家找父亲要到钱,就马上回来给你们。”
看这所谓灵波剑客信誓旦旦一脸认真的样子,陈恕己坚定了自己刚才让她吃吃苦长些教训的念头:“我说啊,你这家伙觉得我们四人有谁像是不聪明的样子吗?”
刚才嘲讽姬追雪是白发魔女,自己险些被一棍打在脸上,女子连忙否认:“怎么会呢,四位一看就是聪明人!”
“那你还把我们当傻子?”陈恕己气不打一处来,“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你家在哪儿了,就这还放你个上门打闹的白痴回去取钱,你自己觉得这可能吗?”
对于陈恕己的言语,女子又气又恼,但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悻悻问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很简单!”陈恕己来到柜台后面,拿出纸笔,“你写下自己的姓名,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信上复述一遍,我们找人去你家讨要赔偿,拿到了自然会放你离开。”
“不行不行!”女子顿时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留在这里还债不成,你换个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陈恕己眯起眼来,“比如说?”
“比如说……”女子拼命压榨自己的脑子,“比如说,我在这家客栈打杂,以此还债什么的。”
姬追雪跟上官笙兰闻言,倒是觉得这方法也还行。
陈恕己却在步钰微笑注视下,狠狠呸了一口:“我呸!你做梦呢?我家伙计够用了,还需要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添堵?我就问你,你知道擦桌子要分几步吗?”
女子的额头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顾左右而言他:“但,但我至少还是会做饭的。”
这下步钰都绷不住了:“你可知道这里的饭菜都是掌柜的亲自下厨,而且十分美味可口否?”
女子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精彩。
姬追雪跟上官笙兰同样点头表示同意,让陈恕己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趁他们注意力没全在自己身上,女子猛然绕过上官笙兰,打算夺路而逃。
只是没迈出去两三步,她就感到后颈一麻,整个人维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缓缓收回手指,将其点穴控住的上官笙兰摇摇头,上前将她扛在肩上:“掌柜的,把她安排到哪里?”
溜达到一动也不能动的女子面前,陈恕己一脸不怀好意:“姬少主,你应该没去过咱们客栈后厨的地下吧?那里就是我平时存放蔬菜鲜肉的冰窖。你说活人进去了,多久能冻上?”
同样来到女子面前,姬追雪看了眼外面黑夜,拉开眼罩露出一只血红瞳孔:“估计也就一晚上时间吧。”
瞧见泪花已经在女子眼眶打转,上官笙兰叹了口气:“我之前南下时,在江北的灵波剑庄借宿过。回头我给齐庄主写封信,让他看看怎么安排这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