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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车上，何越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谈判顺利，王巍基本答应了所有条件，1000万美元换取土豆视频20%股份，以及未来五年的内容优先采购权。
这笔投资风险不小，但值得一赌，视频网站这条赛道，未来注定要跑出巨头。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何越揉了揉眉心，一天的疲惫终于涌上来。商务谈判比拍戏还耗神，每个字都要斟酌，每个表情都要控制，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何越想起赵丽影晚上应该在酒店，不知吃过饭没有。周迅走了，她一个人……应该会和井恬一起吧？最近那两个姑娘走得挺近，经常一起对剧本，一起讨论角色。这是好事，演员关系融洽，戏才能拍好。
“叮”一声，电梯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何越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开门。
一股香气飘出来。
很淡，很特别，不是酒店香薰那种千篇一律的味道，也不是赵丽影常用的那款茉莉花香的香水。这香气更清甜，带点果味，还有点……熟悉。
何越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关上门。
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壁灯，光线柔和。电视关着，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水杯，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上面插着牙签。一切如常，但又有点……说不出的不同。
“丽影？”何越唤了一声。
浴室传来水声。然后赵丽影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有点模糊：“何老师你回来啦？谈得顺利吗？”
“顺利。”何越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洗澡呢？”
“嗯，马上好。你先去冲一下吧，我放好洗澡水了。”
何越没多想，拿着杯子走到浴室门口。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浴室里雾气朦胧，赵丽影裹着浴袍正在涂护肤品。镜子蒙着水汽，看不清脸。
“累了吧？”她从镜子里看他，声音温柔，“快去冲一下，放松放松。”
“好。”何越把杯子放在洗手台上，开始解衬衫扣子。
赵丽影涂完脸，走到他身后，很自然地帮他脱下衬衫，手在他肩颈处轻轻按了按：“肩膀这么硬，坐了一天吧？”
“嗯，和王巍聊了三个多小时。”何越转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你晚上吃的什么？”
“和井恬一起在酒店餐厅吃的，还行。”赵丽影接过他的衬衫挂好，“快洗吧，水要凉了。”
她走出浴室，轻轻带上门。
何越看着关上的门，笑了笑，继续脱衣服。水温调得正好，不烫不凉，浴缸里还放了浴盐，是他喜欢的海盐味。
赵丽影总是这么细心。
冲完澡，何越擦干身体，裹上浴袍。
浴室里的雾气散了些，他又闻到那股香气，清甜的，果味的，很特别。是赵丽影新换的香水？
还是酒店换了香薰？
他没深想，推开浴室门出去。
卧室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
床上侧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薄被盖到腰际，露出光滑的肩背和一头乌黑的长发。
何越脚步没停，很自然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抚上那人的肩，触感细腻，但……好像比赵丽影瘦一点？
“累了？”他低声问，俯身想吻她的后颈。
就在这时，那股香气更浓了。不是茉莉，不是海盐，是……蜜桃？还是什么？
何越的动作僵住了。
床上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没回头，但呼吸明显乱了。
何越的手从她肩上收回，慢慢坐直身体。他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冷：“你是谁？”
床上的人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何越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向门口。他拉开卧室门，正好撞上站在门外的赵丽影。
她穿着睡衣，头发半干，显然刚洗过澡。但她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让何越瞬间明白了什么。
“解释。”他看着她，只说了两个字。
赵丽影没躲闪，迎着他的目光：“进去说。”
她先走进卧室，开了大灯。光线瞬间充满房间，床上的人无所遁形，井恬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何越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看着赵丽影，又看看井恬，最后目光回到赵丽影脸上：“这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赵丽影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井恬的背，“也是最后一次。”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赵丽影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何老师，你对我好，对亦菲姐好，我们都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自己不好？”
何越皱眉。
“你今年三十三了，不是二十三。”赵丽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有事业，有野心，有压力。我和亦菲姐都在忙，一年到头聚少离多。你身边需要人，需要一个能在你累的时候给你倒杯水，能在你烦的时候听你说说话，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的人。”
“所以你就把她推给我？”何越指了指床上的井恬，语气里有了怒意，“赵丽影，你把我当什么了？又把井恬当什么了？”
“我把你当我男人，把井恬当妹妹。”赵丽影的声音也提高了些，“何越，你看着我，摸着良心说，你对井恬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把她从北电挑出来，带她来港岛拍戏，手把手教她演戏，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可造之材？”
何越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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