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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每个家庭都像这样和谐,当然,这些家庭是因缘巧合下促成的。
卫煌南方沿海都市圈一处工地上。
“喂!姓江的!老板发工资了你不快去领吗?”
“哦,我来了。”
一位面目沾满灰尘的工人听到下面工友喊话后停下手头活顺着梯子爬下去,一路奔跑到一个集装箱房内排在几个人后面。
直到这一刻功夫他才有点时间拿出工裤里的小抽纸擦脸,露出一点年轻稚嫩的皮肤,虽然被晒得有些红了。
当他最后一个来到办公桌前,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女性工作者等着她发放工资。
“江月瑶是吧,这是你的工资。”
女工作者递过来一个信封,江月瑶伸手接过转身边走边拆,数了数里面工钱发现数目不对,明明应该有7000的工资结果到手才3900,这和自己的工资条对不上。
他又回来询问怎么只有三千多了,工资条上写的是七千。
江月瑶皱着眉头,语气带着疑惑和不满,他现在急需钱。
女工作者不耐烦的翻了翻文件表示没错,扣除了住宿费、水电费还有工具损耗费,就只剩三千多了。
江月瑶一听急了,这些费用之前可没说要扣,而且工地上提供的住宿和工具,哪有这么多费用。
女工作者冷冷看着他,如果要是不愿意可以去别处干,现在工地多你随便去,这要是放两年多前,头几个月你是拿不到3900的,要不是现在工作的人数少了。
江月瑶却管不了这么多,他开始大声质问女会计是不是贪了?
然而他刚一吼就被门口两名冲进来的壮汉架起来,不由分说的拖着他直接扔到工地门口外。
江月瑶摔在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望着工地大门咬牙切齿。
他攥紧了手中那薄薄的信封,里面的钱要是自己省吃俭用是能过日子,可是自己现在有一个重病的妈等着自己交医疗费,这时间拖不得……
他这一刻开始想自己当初带着双腿瘫痪母亲逃离那个人的选择是否正确,本来一时不愁,并且在上大学,现在已经工作快半年了。
他就这样徒步走回市内一处废弃的小楼内,来到楼下看见一辆军车停在门口时瞬间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
门口还站着两名穿着旧时代空军制服的士兵,看到江月瑶出现直接打开大门。
他顾不上守卫快步走上楼,隔着几栋楼就听到母亲的大吼声,江月瑶明白,那个男人找过来了。
来到一扇敞开的房门前,他看到母亲刘月露坐在轮椅上对着面前来人咒骂,一口一个侵略者不得好死。
她面前站着的男人正是很早就归队的汉斯鲁de尔,他早已回归空军并在参战时通过常年的卧底标记,在De军以及卫星国大举南下的时候,直接率队参与袭击已知的卫军军事基地造成不小的破坏。
后来拿下4V岛后汉斯找到了身为前卫煌海军陆战队的刘月露,只是当时她被压在废墟里双腿被压坏。
当她看到汉斯穿着侵略者的军装时她瞬间明白一切,从那以后两人关系急转直下。
汉斯也是很尽责回报,如果当初大轰炸过后坠毁在城市里不是他们一家所救,自己就要死在丧尸口中。
后来江月瑶被自己抚养到大学后在刘月露的唆使下,两个人直接趁着自己参加太空军训练期间跑了,十几年过去了还没消停。
虽然早已知道他们出逃的消息,但奈何那段时间又有外星人时不时传送一群杂兵来袭击太空基地消息,他只能暂时不管先去保护外星帝国基地,和哈特曼一行人直接在太空前线鏖战。
刘月露:你滚呀!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为什么要救你,我要是在那个时候就看出来你是入侵者,我绝对会关门不救让满大街怪物咬死你!
汉斯:听话,跟我回去,你的腿伤到现在都还没好,江月瑶要回去继续完成他的学业,不要跟我倔。
汉斯站在房间中央,笔挺的空军制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
十几年过去了,强化剂让他停留在壮年的巅峰状态,眼神锐利气质沉稳,与这间破败的房间、轮椅上憔悴激动的刘月露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直听着刘月露嘶哑的咒骂,他脸上没有动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歉意和无奈。
“月露,你的腿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疗程就要完成了不能突然打断,这里的废弃楼根本不安全,卫生条件也差,你的伤口如果再感染……”
“不用你假好心!”
刘月露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愤怒和长年病痛而布满血丝。
“我就是死在这里,烂在这里,也不要你这个侵略者来可怜!你们害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你穿着那身皮站在我面前,我嫌脏!”
汉斯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门口脸上还沾着灰渍的江月瑶。
看到他那副瘦削疲惫带着愤怒和隐隐恐惧的样子,汉斯的心猛的一沉。
他记忆中的江月瑶,是那个在相对安稳的基地里长大、聪明、有点内向但眼神明亮的小孩,是那个会偷偷摆弄他带回来的飞机模型、会叫他汉斯叔叔的孩子。
眼前这个衣衫破旧神色警惕、仿佛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脊梁的年轻人,让他几乎无法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
“月瑶……”
汉斯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妈妈,你们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江月瑶挡在母亲轮椅前,尽管身材比汉斯矮小瘦弱却挺直了背脊,努力做出保护的姿态。
“我们过得怎么样,不用你管!是你……是你骗了我们!你穿着他们的军装……我妈的腿,还有我叔叔们……”
他声音哽咽,想起那些在他妈口中死在4V战争中死去的亲人,想起母亲口中描述的侵略者部队造成的破坏。
汉斯闭了闭眼。
战争的残酷、立场的对立、历史的纠葛……
这些沉重的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尤其是在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刻。
他知道解释无用,也无法为自己所属阵营在战争中的行为完全开脱。
他唯一能抓住的,是那段在末世初期被这家人救下、共同求生、并因此产生的深厚情谊,以及后来十几年里,他真心实意将江月瑶视若己出抚养长大的事实。
“我知道你们恨我,恨我的身份。”
汉斯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恨意不能当饭吃,不能治好你妈妈的腿,不能给你一个未来,月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本应在大学里完成学业,你有天赋,不应该在工地上耗尽力气浪费你的青春,你还有救!”
江月瑶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汉斯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还没上完学就出来打工的艰辛,母亲的医药费,看不到头的困窘……
这些现实的压力比单纯的恨意更加沉重。
“那又怎样?我们自己能想办法!”
江月瑶倔强的说,但底气已不如刚才充足,在汉斯眼里他还是孩子。
“想办法?”
汉斯走近一步,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简陋的灶具、散落的廉价药品、刘月露腿上简陋甚至有些不卫生的包扎。
“这就是你们想的办法?让月露伤拖的越来越重?让你放弃学业去干苦力?”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恳求。
“月露,月瑶,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但我对你们的感情是真的,跟我回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自己,月露的腿,这里基地医疗中心有最好的治疗技术,坚持下去长期治疗有很大希望让她重新站起来,月瑶,你可以继续你的学业,你的机械工程天赋不该被埋没,我保证,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只是给你们一个安全、有希望的环境。”
刘月露死死瞪着汉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混杂着恨意、痛苦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动摇。
她何尝不想站起来?何尝不想儿子有个好前程?可一想到汉斯背后那沾满鲜血和万骨的旗帜,想到那场改变一切战争,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样。
汉斯:抱歉,这次我不能由着你们了,为了你们的健康和安全,必须跟我走。
他拿起对讲机呼喊,楼下两名士兵走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强盗!混蛋!”
刘月露激动的挥舞手臂试图阻止。
江月瑶也试图挡在前面,但他瘦弱的身体在两名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毫无作用。
“月瑶,别反抗,我不会伤害你们,信我。”
挣扎是徒劳的,很快,刘月露被小心但不容拒绝地连同轮椅一起抬了起来,江月瑶也被“请”着,一起下楼坐进那辆停在楼下的军车。
车子驶离破败的街区,穿过逐渐繁华起来的城市街道。
江月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屈辱、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变化的茫然。
军车没有驶向普通的医院或住宅区,而是开进了城市边缘一处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
高墙、哨塔、巡逻的士兵和偶尔掠过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