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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在烂尾楼的天台上呼啸肆虐，吹得地上的沙石和水泥袋沙沙作响。
小金的眼神冷漠，缓缓地举起手枪。
一个狙击手，在被他近身之后，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电梯井里呼啸的风声犹如无数亡魂的呜咽。
小金的耳朵突兀地动了一下，他刚才分明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喀嚓”声。
那是拉动手枪套筒的声音！短促、干脆，带着金属零件碰撞的冷硬质感，听在小金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方有同伴！这是一个成熟的狙击小组，既有射手，也有进行辅助的副射手。
小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下意识地向左侧闪去。
动作刚做到一半，他就听到了套筒复位的轻响，甚至比第一声更近也更清晰，就在自己的斜后方向！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小金的衣角掠过！
“噗、噗” 两声闷响，两颗帕拉贝鲁姆手枪弹狠狠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地上的碎渣和灰白的粉尘。
上面的子弹崩到钢筋上，发出清脆的反弹声；下面那一颗则打穿了木头模板，在上面留下两个黑黢黢的弹孔。
小金的身边没有任何的掩体，身后的枪声是清晰的“裂响”，锐利紧凑，没有多余的浑厚尾音，爆发力强且发声短促，而且套筒复进的声音偏脆，听上去很像是主流9mm口径的格洛克17或是格洛克19，这两者都是短枪管，枪声会呈现上述特征。
如果是格洛克17，作为全尺寸型号，它的标准弹匣装弹量为17+1发，即便是紧凑型的格洛克19，标准弹匣的装弹量也有15+1发。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装弹量，哪怕就是个娘们，都能随便蒙上两枪吧？
小金的脑子在电光火石间飞速运转，整个人已经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电梯井那黑洞洞的大口子。
对方一怔，没有继续射击，显然是小金的选择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
街头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飞驰而来的商务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在马路上拉出两道刺眼的深黑色长痕，轮胎的边缘还泛着因高温摩擦产生的淡蓝色焦烟。
车门推开，车上一共下来了七个人，和刚才的那批枪手不同，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浓烈的江湖味，一看就是混黑道的。
为首的那个江离尘还认识，正是那个叫纸虎的混混。
纸虎是刚从三希堂茶馆出来的，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还把前天晚上的凶手位置发给了他。
纸虎二话不说，一边打电话召集小弟，一边带着身边的几个兄弟就过来了。
对那个人，纸虎是又恨又怕。对方太狠了，“士林十三少”在那一夜就损失过半，现在变成了“士林五虎”。
但现在是大白天，自己还有强力的盟军。
而且刚才的电话他身边的几个老兄弟都听到了，要是他敢装聋作哑，以后自己这个老大也就当不下去了。
这一次，纸虎准备了更为强大的火力。
七个人，两把改装冲锋枪，两把改装霰弹枪，还有三把卡宾枪。
尤其是那三把卡宾枪，都是纸虎花了大价钱搞来的军品，虽然也不知道究竟是第几手的货了，总归不是那些改装枪能媲美的。
纸虎前面，冲得最快的，是帮派的老九。
老九向来敢打敢拼，前晚是因为有事没有参与行动，现在也是他力主要给兄弟报仇。
……
夏沫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同样认出了纸虎，却是不惊反喜。
很明显，纸虎和前面的枪手不是一路的，不论是气质，还是做事的风格，两者完全迥异。这一来，就有了分化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