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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昊从纪委大楼出来，直接去了宋老爷子的四合院。
院子里，枣树下摆着茶桌。
宋老爷子靠在藤椅上，宋海涛坐在一旁。
叶明昊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
“谈完话了？”宋老爷子问道。
叶明昊点头：“萧书记亲自谈了，要我放开手脚，感觉任务很重。”
宋老爷子睁开眼睛，目光沉静。
“渝州的水很深，你这一下去，怕是有人要睡不着了。”
叶明昊道：“萧书记的意思很明确，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宋海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这话说给你听，也是说给某些人听。”
“你在渝州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把把态度亮出来。”
宋老爷子微微颔首：“洪道远这个人，魄力是有的。但渝州的问题积弊太深，单靠他一个人，恐怕力不从心。”
“他需要一把快刀。”
叶明昊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自己就是那把刀。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老爷子摆摆手：“不只是心里有数，是要手上有活。纪委工作，说到底就两件事——查人、救人。”
“查要查得准，救要救得及时。光查不救，就成了杀人机器；光救不查，就成了和事佬。”
“这个分寸，你要把握好。”
叶明昊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宋海涛接过话头：“你到渝州，表面上是去做纪委书记，实际上是去破局。”
“有些人盘踞渝州多年，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头。”
“这次洪道远多方奔走，编织了一张网，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突破口。”
叶明昊郑重地点头，这一去，只怕将会石破天惊。
第二天一早，叶明昊赶往机场。
纪委副书记苗芳琴、组织部副部长宋茂林已经等在贵宾厅。
叶明昊跟两人握手道：“劳烦两位领导了，实在不敢当。”
一正一副两个部级领导送他这个副部上任，这个规格不可谓不高。
八点半，飞机起飞。
两个小时后，航班降落在渝州机场。
七月的渝州，比上京要燥热很多。
滚滚热浪席卷而来。
舷梯下，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站在前面的，是渝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程奕楷。
他五十多岁，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深邃而沉静。
站在他身后的，是渝州市委组织部长徐浩东。
板寸头，深色西装，纽扣系得严严实实，面容严肃，像一个永远戴着面具的人。
苗芳琴率先走下舷梯。
程奕楷迎上前，伸出手，“苗书记，一路辛苦。”
苗芳琴与他握手，淡淡笑道：“奕楷同志，好久不见。”
程奕楷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叶明昊，“这位就是明昊同志吧？欢迎。”
他伸出手，握得简短而有力。
叶明昊道：“程书记，以后还要多向您请教。”
程奕楷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请教不敢当，互相学习。”
徐浩东走上前，与苗芳琴握手，“苗书记，宋部长，欢迎。”
然后他转向叶明昊，伸出手，“明昊同志，欢迎到渝州工作。”
简单含蓄几句，一行人上了两辆黑色轿车，驶出机场。
车队穿过渝州的大街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