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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涎香混着蛇心草的气味。"穆瑶将素帕按在窗棂缝隙处，月光穿过帕上金线刺绣，在墙面投射出北斗七星阵图，"那情报商最爱在子时三刻，沿着黑水河逆流而上。"
曾阳指腹擦过玉牌边缘，混沌真言茧突然在案几上剧烈震颤。
他抓起案头备好的紫檀盒，盒中玄冰里封着从刘姓头目身上取下的蛟龙筋——这是地下世界最硬的通货。
亥时的黑水河泛着磷光，芦苇荡里飘来腐木撞击声。
曾阳故意将蛟龙筋的气息泄出三分，河面顿时炸开数十道水柱。
八盏青铜灯自他袖中飞出，在虚空结成困龙阵。
"小友倒是舍得下本。"沙哑笑声从河底浮出，披着蓑衣的老者踏着龟甲浮出水面。
他腰间九连环叮当作响，每响一声，曾阳布下的困龙阵就黯淡一分。
曾阳翻掌亮出玉牌："我要三十年前南疆巫族迁徙的密道。"
老者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青光，背后龟甲浮现血色纹路："再加三滴东皇钟器灵的精血。"
"前辈说笑了。"曾阳突然捏碎手中玉简，蛟龙筋竟开始寸寸崩裂，"晚辈恰巧知道，您豢养的三眼鬼蟾上个月吞了天魔教的噬魂蛊。"
河面霎时结冰。
老者蓑衣炸成碎片，露出布满鳞片的身躯。
曾阳不紧不慢掏出混沌真言茧，茧内青光恰好照出老者心口蠕动的蛊虫轮廓。
最终交易在寅时达成。
当老者化作青烟消散，曾阳手中多出一卷人皮地图。
他转身时，十二名潜伏在暗处的弟子同时现身，手中留影石记录着方才所有气息波动——这是日后制衡情报商的筹码。
**第九章 月下惊变**
七日后，盟内庆功宴的酒香还未散去，陈卧房梁上悬挂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正在研读药典的穆瑶猛地起身，腕间银镯化作细蛇钻入地缝——那是曾阳特制的警戒法器。
"陈堂主传来密讯！"赵焕之撞开院门时，手中玉简正在渗出黑血。
曾阳并指划开虚空，混沌真言茧裹着精血撞进传讯阵，硬生生将即将消散的影像定住。
画面里陈卧浑身浴血，背后是正在坍塌的灵石矿洞。
他左手捏碎本命玉佩，右手将染血的玉简按进心口——这是最惨烈的传讯方式，以心头血为引，可破万千禁制。
"巳时三刻...祭坛...移魂大阵..."陈卧的残影在青光中扭曲，"他们要用十万生魂炼...炼..."
最后半句话被血色吞没的刹那，曾阳袖中飞出七十二道符箓。
符纸在空中燃成金线，勾勒出南疆某处山谷的地貌。
穆瑶突然捂住心口，她肩头的鳞片纹路竟与金线勾勒的山脉走向完全重合。
"即刻启程。"曾阳剑指抹过案上地图，朱砂痕迹突然活过来般游走，"焕之带两队人走明线，沿途散播我们要攻打黑水镇的消息。"
月光泼在演武场上，三百精锐寂静无声。
曾阳玄色大氅被夜风掀起，露出内衬暗绣的北斗阵图。
当他将令旗掷入虚空，整个驻地突然响起龙吟般的剑鸣——这是闭关三十年的太上长老在呼应。
**第十章 星辉为证**
捷报传回那日，恰逢瑶池仙莲盛开。
曾阳立于九丈高的点将台上，脚下是跪成星斗阵型的万名修士。
陈卧用命换来的玉简悬浮在半空，投射出的罪证让三大圣地震动。
"盟主英明！"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中，穆瑶捧着青玉冠缓步登阶。
她发间东皇钗与曾腰间的龙鳞镇纸共鸣，荡开的金辉为两人罩上朦胧光晕。
当曾阳低头接受加冕时，一滴泪珠坠在穆瑶手背，化作冰晶嵌进冠冕纹路。
是夜，曾阳独坐观星阁。
案头摆着南疆巫族的青铜面具，还有穆瑶新研制的九转还魂丹。
窗外忽然飘来莲香，穆瑶赤足踏着星辉而来，腕间新添的伤口还渗着血珠——那是催动东皇钟必须的祭品。
"三生泉在哭。"她将额头抵在曾阳后背，鳞片纹路透过衣衫显出轮廓，"我昨夜占星，看见南疆的月亮长出血色瞳孔。"
曾阳反手扣住她冰凉的手指，混沌真言茧突然裂开蛛网纹。
茧内青光投射在墙面的舆图上，恰好照亮某处被朱砂圈住的峡谷——那里本该是空白区域，此刻却浮现出青铜宫殿的虚影。
五更天时，紧急集合的钟声响彻云霄。
曾阳站在新组建的"破军"小队前，目光扫过七张年轻面孔。
这些弟子腰间都悬着特制的青铜罗盘，罗盘背面刻着不同星宿——他们将是刺向南疆的第一把利刃。
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切开云层时，曾阳的剑鞘突然震颤。
南疆方向传来惊天狼烟，烟柱竟凝成巨蟒吞日之象。
他按住剑柄的瞬间，怀中玉牌上的莲花凹痕突然涌出黑血，在地面汇成四个狰狞古篆：
**万蛊朝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