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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阳的靴底碾过凝结成阵的黑雾，血玉貔貅在袖中烫得惊人。
他抬头望向阵法大师李的营帐，三排深浅不一的脚印在月华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曾统领！"穆瑶的声音从灵讯手环传出，"东三区灵力波动异常，李大师说..."
话音未落，了望塔突然爆出刺目红光。
曾阳瞳孔骤缩，暗影分裂术凝成的七道残影同时扑向不同方位。
本该在塔顶值勤的小王此刻瘫坐在地，手中玄铁钉正渗出墨汁般的液体。
"又是菌丝寄生。"曾阳并指如剑，丹田处签到空间微微震动。
一枚刻着"破妄"二字的青铜鉴凭空浮现，照出小王脖颈处蠕动的透明丝线。
穆瑶御风而来时，看到曾阳正用雷纹锁住挣扎的士兵。
她腰间的同心玉佩突然发出蜂鸣，两人同时转头——李大师的营帐外，数十名防御士兵正举着灵力测量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刺得人眼疼。
"凭什么他的区域灵力浓度超标三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摔碎检测仪，晶片在阵法纹路上迸溅火花，"说好的平均分配玄晶砂，李老头把好东西都喂给自己阵眼了！"
李大师掀帐而出，手中阵盘腾起三十六道金芒："无知竖子！
天罡北斗阵本就需额外三成灵能，你们..."
"那为什么张大师的巽风阵能用替代材料？"小王不知何时清醒过来，虎口雷纹明灭不定，"上个月阵亡的兄弟，是不是因为你这偏心眼的老东西？"
曾阳按住即将暴起的穆瑶。
签到空间里的溯影珠悄然运转，将每个人说话时逸散的灵气尽数收录。
他注意到当张大师匆匆赶来劝架时，有三道黑影正顺着他的衣摆钻入地脉。
"诸位。"曾阳的声音裹着元婴威压荡开，混乱的人群顿时僵住。
他指尖轻点，溯影珠投射出的光幕中，十几段对话开始同步播放。
"听到没有？李老头克扣的玄晶砂够买三件法宝..."
"张大师昨夜在阵眼埋了东西..."
"要是能搞到雷纹秘法..."
穆瑶倒吸冷气。
这些片段里的说话者，此刻竟都表情呆滞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离了魂魄。
曾阳突然挥袖震碎光幕，九道黑影从签到空间疾射而出，精准刺入九名士兵的影子里。
"天魔惑心术。"曾阳捏碎血玉貔貅，猩红雾气中浮现数十根缠绕着影子的菌丝，"三天前阵亡将士的遗体，有人用往生咒超度时动了手脚。"
李大师的阵盘突然发出尖啸，地面浮现的阵图竟与曾阳靴底黑雾一模一样。
老阵法师颤抖着指向张大师："你改良的往生阵...你在阵纹里掺了噬魂菌的孢子！"
人群炸开锅时，曾阳的暗影已锁住想要遁走的张大师。
签到空间里的镇魂钟自动鸣响，声波震碎了营帐外所有脚印。
穆瑶突然轻呼："地脉心跳...停了？"
曾阳猛地抬头。
月光下的防线突然陷入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他怀中的掌门令箭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这是天阙防线最高级别的警示——地脉龙气正在凝固。
"带人去加固震位阵眼。"他将穆瑶推向李大师，转身时签到空间里飞出九面青铜阵旗，"用我的本命精血温养阵枢，两个时辰内..."
话未说完，整片大地突然如同活物般隆起。
曾阳看到自己投在地面的影子正在扭曲变形，那分明是上古卷宗里记载的"地龙睁眼"之兆。
防御工事外传来砂砾摩擦般的诡异声响，像是千万只虫蚁在啃食结界。
血玉貔貅的碎片在掌心聚合成罗盘模样，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地底。
曾阳终于明白那檀香从何而来——这是天魔化身最爱的栖魂香，而香灰本该深埋在九幽黄泉的镇魔碑下。
血色月光笼罩下的天阙防线突然剧烈震颤，曾阳手中青铜阵旗发出刺耳的嗡鸣。
九道暗金色纹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将扭曲隆起的地面强行压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