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你的对立面

第二章 寄生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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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虫是一种寄生在宿主的体内或体表,从中取得养分、维持生命的生物。不知你发现没有,有很多人也在寄生,他们寄生在其他人身上,拼命的汲取精神或者物质上的养分,来维系自己的生活。对李也而言,她也是一种寄生虫,她曾寄生在不同男人身上,贪婪依赖着他们,试图填补自己内心那块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领域。

有人说,你那记忆模糊、短暂到一晃而逝的童年时光,将会揉在你余生的岁月里,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所有的行为。现在的人们越来越多的意识到了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不论你认同与否,我们都在用一生来治愈自己原生家庭的烙印,你是,李也也是。

李也生活在一个五口之家里,她有年长她十余岁的哥哥姐姐,也有恩爱和谐的父母双亲,还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任谁看来,她都生活在兄姊呵护照顾、父母宠溺甜里的公主。没错,作为家里的老幺,她是自由的,自由到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做出选择,比如选择上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以及从事什么工作,她可以去自己喜欢的城市生活,可以接受或拒绝父母对男朋友的态度,她可以任性的做任何事,她应该是自在并快乐的。事实上,她自在,可她并不快乐。她在很早很早之前,早在她只有五六岁的时候,她就不快乐了。看到这里,你一定觉得她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当然很多人这么说她,可她二十多年来,没有一天不是在和自己和解,只是因为她那短暂到不能再短暂的童年。

怎么说呢,李也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直到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爸爸妈妈才将她从老家接到县城里上学,所以在她学前的记忆里,就只有爷爷奶奶。她至今记得爷爷背上的那个简陋的小背篓,那是她的快乐,那个小小的她蹲在那个破旧的小背篓里,陪着爷爷去田里农作。爷爷插秧她就跟着浇水,爷爷拔大萝卜,她就蹲在一旁拔小萝卜,爷爷在田里除草,她就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揪爷爷没拔干净的小草,当然,你也不能指望三五岁的小丫头真的干农活,她更多的工作还是坐在田埂上,吃着爷爷摘的果子,踢踏着脚底下的土石块,还时不时的抓几个蚂蚱,然后把它们串在狗尾巴草上,再或者摘几朵颜色好看喇叭花,把揉的皱皱巴巴的花瓣往自己的小指甲上涂涂抹抹,那些时光,是她此生最快乐最无忧的岁月。

记得一年级的期末考试,李也考了班里的第一名,好容易挨到放学的李也拿着考了满分的卷子风一般的跑回了家,还没进家门,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奶奶就听到了李也“奶奶,奶奶”的叫着,李也奶奶见李也像只耗子一样钻进了厨房,满头大汗的拿出攥在手里的试卷,指着卷子上用红色圆珠笔写下的分数,骄傲的和奶奶说着自己的成绩。奶奶听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黏腻的面糊糊,接过孙女的卷子看了又看,合不拢的嘴巴不停的说着“好!好!考的好!”李也开心极了,跑到院子里蹦来蹦去,吵着要奶奶奖励好吃的给她。在这之后的某一天,李也的爸爸妈妈回老家来看李也,李也缩在奶奶身后,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高高在上的两个人,爸爸带着和蔼的笑,妈妈冷着脸,奶奶和他们说李也考了满分,李也爸爸听了以后,笑得更开心了,而李也的妈妈好像也有高兴吧,具体是什么表情李也记不清了,只记得爸爸奖励给了李也一块钱硬币,李也拿着那枚沉甸甸的硬币,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过她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段记忆,一直在李也的脑海里存留,因为这可能是她对自己父母少有的童年记忆。

那个年代很多孩子因为某些原因而被冠以各种身份,李也也不例外,她的爸爸姓赵,妈妈姓梁,而李也姓李,从小会有人问她为什么她和爸爸妈妈不同姓,李也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知道她不能说赵建中是自己的爸爸,也不能说梁淑琴是自己的妈妈,因为她是超生的,如果对外承认了,她的爸爸妈妈就会丢掉工作,而且她还有一个遥远的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的李姓“爸爸”,是为了防止别人举报而找的一个光棍来当李也名义上的爹。这些事情,在那个年代很常见,人们为了延续香火,往往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躲避相应的惩罚。

有人说,小孩子是极其聪明和敏感的,他们能够捕捉到大人们面具下的五花八门的谎言。偏巧李也就是一个十分聪明而又异常敏感的孩子,她在爷爷奶奶家过得有多开心,在爸爸妈妈身边过得就有多不开心。就算是三岁的李也,她也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妈妈和姑姑不一样。李也的姑姑也住在乡下,她家和奶奶家就隔了条小巷子。李也经常一溜烟的跑到姑姑家找比她小两岁的表妹玩,两个人从小有好吃的就抢着吃,有好玩的就抢着玩,经常早上玩的好好的,下午就生气了,晚上又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李也在姑姑家玩着玩着,小小的内心时常会涌起一堆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感觉。她发现姑姑经常前一秒对表妹还很凶,后一秒就追在表妹身后怕她磕着碰着,还会准备各种好吃的给她吃,哪怕表妹刚刚把窗子砸了个洞,姑姑也不会真的生她气;表妹也是一样,就算她刚刚挨了揍,一扭头的功夫就会赖在姑姑的怀里撒娇。李也很困惑,她从没有偎在妈妈怀里撒过娇,当然更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在她的记忆里,妈妈是一名老师,很严厉的老师,总是高高在上的,可以冲着任何人发号施令,是那种姑姑和奶奶都不敢惹的严厉。

在李也小的时候,在爷爷奶奶还自己烧暖气烧蜂窝煤的时候,每年临近春节,爸爸会带着妈妈和哥哥姐姐回到乡下,和爷爷奶奶还有小李也李也一起过春节,他们聚在一起,围在电视跟前,吃着花生磕着瓜子,聊着一些李也听不懂的话题。李也喜欢过年,她开心有新衣服穿,有压岁钱拿,还有很多平日里吃不到的好吃的可以吃,不过她也不太喜欢过年,因为每年过年的时候,爸妈他们会回来,在李也的印象里,除了爸爸外,他们都在和农村划清界限,好像他们天生就是城里人似的。再加上妈妈和奶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姐姐也像是妈妈的小跟班,一脸高高冷冷的样子,哥哥虽然不像姐姐那样冷漠,却也并不怎么搭理她,所以对小李也来说,他们都是很陌生的一家人,她不喜欢。在他们窝在一个房间里谈天说地的时候,李也就躲在另一个房间,她踩着房间里的沙发,趴在窗户上偷偷的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有时还会偷偷掉几滴眼泪,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小姑娘的敏感。

后来在李也二年级的时候,她听奶奶说她要去爸爸妈妈身边生活,要在县城里读书,她的转学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奶奶和李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着李也理解不了的东西,她没有发现奶奶每天都在看着日历,倒数着她离开的日子,她只觉得奶奶最近脾气好多了,没有因为她调皮捣蛋收拾她了,其实,奶奶是舍不得她离开,也不放心她走,在老人家的心里,李也就像是养在他们身边的小女儿,她见不得李也受半点欺负。但是,哪怕再舍不得,李也还是要走,李也后来才知道,她被接走的那天,爷爷奶奶站在村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站了好久好久,平时沉默寡言的爷爷也留下了不舍的眼泪。李也没看见,她看见了一定会从车上跳下来,可她跳下来又有什么用,她只不过是个孩子。

再到后来,她生活在一个新的环境里,住在高高的楼房里,和姐姐共用一个卧室,看着姐姐和妈妈经常缩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两个人像好朋友一样一起散步,一起看电视,一起做任何事情。而她,却只能在卧室里待着,妈妈不许她看电视,不许她在外面乱跑,不许她带同学回家做作业......妈妈不想李也跟着同学出去乱跑,在他们出门以后,就把李也锁在家里,李也会偷偷看电视,妈妈回来以后会第一时间检查家里的电视是不是烫的,如果发现李也偷看电视,李也就又会吃一顿教训并附带一份检查,后来李也自己在家里无聊,就从柜子上面往床上跳,像跳蹦蹦床那样,小朋友的精力总是无限的,终于哥哥房间的那张木床被李也跳塌了。后来妈妈就不许李也一个人在家了,也不知道是姐姐的主意还是妈妈的主意,她们家的楼道里添了一张小桌子和一把小椅子,李也放学回来就在楼道里写作业,等着妈妈回家。

李也的小学要求每个学生都要买一个桌套套在桌子上,每个桌套都绣着小主人的名字,她也有一个,后来她弄丢了,妈妈就又给她买了一个,后来她又找不到了,她和妈妈说自己又搞丢了,妈妈和姐姐很生气,狠狠的骂了她一通,每一次挨骂,李也都是挨双份骂,妈妈一份,姐姐一份,有时候两个人一起骂,她很委屈,可她也不敢哭,因为妈妈总说她的眼泪是因为她委屈,经常会反问她,有什么好哭的,你很委屈吗?我冤枉你了吗等等的话,所以小李也经常挨完骂以后躲在被子里想奶奶,想回家,回她的家。但是妈妈又说,这里才是你的家,乡下不是你家,听到这些小李也会更伤心。再到后来她找到了她的桌套,被妈妈夹在了一堆衣服里收到了柜子里去了,妈妈拿出她的桌套给她,并没有和她说一句道歉,而是轻描淡写的告诉她别再弄丢了。

李也不喜欢这个家,她待得很不开心,她喜欢放学以后和好朋友一起去爬山,一起站在楼下聊到很晚,就是不想回家,有一次她自己跑到后山的小公园去玩,天已经黑了她还在公园晃荡,妈妈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回来,就骑着自行车到处找,终于在公园里的一个小石凳上发现了她,妈妈看到了李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无名的怒火不由燃起,拎起小李也就往家走。小李也看到妈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天免不了一顿打,她一路上默不作声,回到家妈妈让她站在那里不许动,她就一动也不动,她不反抗,也不逃跑,因为她没有地方可以逃。她静静地看着妈妈关了房门,脱下外套,去阳台找棍子,最后关上了朝着楼道开的那扇窗,妈妈怕邻居听到,因为家丑不能外扬。

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棍子打在身上,她不觉得疼,也没有哭。“知道错了吗?”李也不答,“以后还乱不乱跑?”李也不答,“下次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你听到了吗?”李也还是不答。妈妈气坏了,面对一个石头,妈妈的火越憋越大,最后妈妈把棍子一扔,说了句“我管不了你了,让你爸来管你吧!”妈妈说罢就拿出手机给爸爸打了电话,让他赶快回家,碰巧这时姐姐下晚自习回家,看着妈妈怒火中烧的样子,不免跟着骂了起来,说她不知好歹,就知道惹妈妈生气,还说了些什么李也记不请了,她觉得自己是真空的,周围的声音她听不见,周围人的面孔她看不清,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拼命刻画着爷爷奶奶的模样,她想流眼泪,想扑到奶奶怀里大哭,可是她忍住了,她咬着自己的小嘴唇,攥着自己的小拳头,硬生生的把正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她静静的感受着这场真空外的暴风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回来了,爸爸一进门,姐姐就指着李也喊道“爸!她把我妈都气哭了!”妈妈就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等着爸爸给她做主。爸爸换了鞋,看着满是硝烟的客厅,咧开嘴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把妈妈和姐姐笑蒙了,两个人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只见他走到李也身边,温柔的摸了摸李也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孩子还小,正是调皮的时候,犯了错多说说就好了,你看你们两个,还真生气了啊!”爸爸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抱起了小李也往沙发走去,妈妈气的往一边挪了挪,嘴里还嘟囔着“是,以后你来管吧!我可管不了她了!”爸爸陪着笑脸,顺势坐了下去,把李也放到自己的腿上“你看你,又小孩子脾气了不是,她还是个孩子,生什么气呀!你不管谁管,你是家里的老大呀!”妈妈不理他,爸爸转头和姐姐说“你是姐姐,大妹妹九岁,以后你要让着点她,她还小,她什么做不好了,你多教着点,好了,快回房间做作业吧......”姐姐不服气的将书包往背上一丢,扭头朝房间走去。这个事情就此结束,妈妈也没再爆发,爸爸也没有再说什么,小李也还是照常上学放学。

李也是个胆子很大的小姑娘,她每个礼拜五都会坐着通往村里的公共汽车回奶奶家,周日下午再自己坐上公共汽车回县城,哪怕她只有二年级。那个时候回一趟奶奶家单程是一块五毛,她每个礼拜都会攒一块五,等到礼拜五的下课铃一响,她就往汽车站跑去,李也看到熟悉的公交车,一个健步冲了进去,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等着汽车发车,这是一周最开心快活的时刻了,因为她的亲人在等她回家。每到周末的下午,她要赶着四点半的汽车返回县城,每次这时候,她都记着妈妈要她带的菜,她会拖着比她个子还高的麻袋,里面装满了妈妈要的蔬菜,爷爷奶奶把她送上了车,等到了小区门口,她就一步一挪动的拖拽着那一麻袋菜,爬回了六楼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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