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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原生沉默了。宋晶说的是实话，他比谁都清楚两个儿子的德性。裘海心狠手辣，裘川阴险狡诈，两个人凑在一起，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但他能怎么办？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宋总，您说怎么办？”
“收购。”宋晶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把孔雀集团持有的那11%股份卖给我，我全盘接手。以后孔雀华瑞科技公司跟孔雀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你儿子想查也查不着。”
裘原生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那11%的股份虽然不多，但那是孔雀集团在科技领域布局的最后一块阵地。
如果卖掉了，孔雀集团就彻底退出了“智慧北川”这个赛道，原本依靠“只会北川”，辐射全国“智慧城市”软件、硬件的布局就没孔雀集团什么事了。
但裘原生又清楚，宋晶这是给他留了面子。
如果不卖，裘海和裘川继续折腾下去，得罪的不只是宋晶，还有楼锦川，甚至还有华瑞的隐形股东徐颖。
到那时候，就不是卖股份能解决的问题了。
“好。”裘原生咬了咬牙，“卖。但价格……”
“价格按市场价，不会让你吃亏。”宋晶打断他，“我让家瑞跟你对接。这件事，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裘原生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手抖得厉害，茶洒了一桌。
裘海推门进来，看见父亲的样子，愣了一下。“爸，你怎么了？”
裘原生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想骂，想打，想把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赶出家门。
但看着裘海那张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把孔雀集团持有的那11%股份，准备一下，转让给华瑞公司。”裘原生的声音沙哑。
裘海的脸一下子变了。“为什么？爸，那是我们在科技领域的前锋阵地！”
“为什么？”裘原生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跟老三干了什么好事，以为我不知道？查账？查了一轮又一轮，查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反而把宋晶惹毛了！你知道宋晶是什么人？她背后是宋家！你们得罪得起吗！”
裘海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敢吭声。
“卖！”裘原生一拍桌子，“不卖，你俩迟早要坐牢！”
裘海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但也没办法，股份转让的手续办得很快。
宋家瑞代表华瑞公司跟孔雀集团签了协议，作价三点二亿，收购了孔雀集团持有的11%股份。
加上宋晶原来持有的49%，华瑞公司现在持有孔雀华瑞科技60%的股份，成为绝对控股股东。
公司的名字也改了，从“孔雀华瑞科技”更名为“北川华瑞科技”。
宋家瑞出任董事长，将孔雀集团的人全部清除出管理团队。
消息传出，孔雀集团内部一片哗然。
有人替裘原生惋惜，说他一世英名，晚节不保，被两个儿子坑惨了。
有人说裘海和裘川是自作自受，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人说宋晶这一手太狠了，釜底抽薪，让裘家兄弟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裘海和裘川在办公室里相对无言。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浑浊得像隔夜的浓汤。
“二哥，现在怎么办？”裘川的声音有些发飘。
裘海没说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认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但不等于认输。裘球那40%的股份，还在他手里。那是我们孔雀集团的资产，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华瑞那边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再查下去，师出无名。”
“那就从别的地方查。”裘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裘雨那40%的资金来源，还是没查清楚。她说一部分是跟朋友借的，哪个朋友？借了多少？利息多少？什么时候还？胡步云洗了多少钱，这些都要查清楚。”
裘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二哥这是不甘心，想从裘球身上打开缺口。
但裘球那个打篮球的毛头小子，根本就没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能有什么破绽？
“还有，”裘海转过身，看着裘川，“裘雨的遗嘱，也要查。她死得突然，遗嘱是什么时候立的？在哪儿立的？有没有公证？见证人是谁？这些都要查清楚。”
裘川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希望不大，但二哥既然说了，他只能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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