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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两人都觉得此刻的自己，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倾诉，可现在却像被切掉了舌头一般发不出声音。
那晚，两人少有的背对睡觉。
不知夜晚过了多久，也许是快天亮前的不久。
少女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了芸凡背上。
像在问芸凡，但更像在问自己一般，轻声道：
“我......我们是罪人吗？”
“......”
芸凡虽然听到了，但竟一时间说不出话。
“挺好的不是吗？去外面的世界，不用待在这个每天度日如年的地方，不用——诶？！”
不等她说完，芸凡转身压在她身上，抓住那纤细的手臂放在两侧。
“不，不是罪人......”
“可是......我们在外面杀了很多人......”
“但也拯救了很多人不是吗！”
芸凡的语气坚定，少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近在眼前的人。
两人都再次没有了话语，芸凡也从少女身上下来，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背对着她。
两人都无比的明白，明日即是分别之日。
芸凡本不想顺从神明，但唯独这个......无法违抗。
天逐渐明朗，但太阳却第一次的躲在了雨云里。
两人都没有睡着，只是感受着来自背后的微妙触感，听到绵绵细雨声，迎接天明。
——
“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里离去，那么我将遵循神之意志，湮灭掉穿越者一切所珍视之物，这也即是，违背那个最初规则的惩罚。”
“你敢！！”
“在你没做到后自然是敢，不，不应该是‘敢’，是我‘会’这么做，我无需畏惧任何人，因为神明，即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法则。”
——
“你不是一直说想看我施放魔法吗，这次......让我来送你吧......”
芸凡看着那人，注视她的眼睛，除了点头，但也做不了其他回应。
两人在雨中做下约定，约定终有一日会再次重逢。
“如果，后续的穿越者来到这个地方，那就证明我可能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所以......到那时，你就别再傻乎乎的等着我了，好吗？”
少女默不作语，只是不从心的点了下头。
“他来后，你要告诉他这儿的一切信息。”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芸凡摇了摇头，“这是秘密。”
（必须......让神明付出代价。）芸凡如此暗想到。
见芸凡不说，少女也就很快接受了。
——
不断的小雨哗哗，灰蒙蒙的天空也好像正在流下眼泪。
“芸凡......我是你的恋人吗？”
少女的声音已快要被雨声覆盖，雨也貌似企图隐藏掉少女的心意。
“......嗯，当然，永远都是......”
淋湿的两人自然被淋湿了脸，泪流不止也貌似无法再被察觉。
少女只感到喉咙里像掐了一块石头，快要喘不上气......
两人呼喊彼此的名字，不断呼喊着......
雨将两人的距离拉远，直至双方永远消失在了彼此视野。
而那永远的等待也就从此开始。
时间磨损着那内心本不坚强的少女，直至少女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直至只剩她一人，直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他的模样......
唯独......没有忘记那句不可能实现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