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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城主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捏碎酒碗的声音回荡在地窖中，几乎是咯吱作响。
他看着手中的碎片，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孙城首背叛了他们，而背后隐藏的阴谋也随之浮出水面。
“朝中有人...要开边境十八城！”陈乾声音沙哑地再次传来，仿佛是在诉说一个迟来的噩梦。
李浣花站在旁边，神色复杂。
她的手紧紧抓住陈乾的手，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无奈。
“你现在知道了这个，意味着...我们也成了敌人。”
许城主的声音冷得像冰。
杀死孙城首，意味着他们不仅无法获得天机阁的支持，反而激起了天机阁更加疯狂的仇恨。
“事已至此，咱们就不能再躲了。”
陈乾苦笑，脸色依然苍白，然而那眼中的坚定却没有丝毫动摇。“他们若要杀我，那我便反击！”
“你疯了？”许城主怒声道。“他们要杀的不仅仅是你，连带着李城首都得死。天机阁已经准备好一切，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陈乾咳嗽了一声，血丝洒在地上，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坚毅。
他突然从冰泉中挣脱，力气早已耗尽，但这股倔强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边城被毁，不能看着这些无辜百姓死于非命。你说得对，天机阁要了我的命，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许城主皱眉，心情复杂。“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陈乾低下头，仿佛在思索。“但不管是死，还是活，我都得让他们知道，边城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践踏的地方。”
空气愈发压抑，许城主和韩擒虎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心中满是担忧，但也知道眼下已经没有退路。
现在的陈乾，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在醉仙楼里胡闹的无赖，他有着不同的责任和使命。
就在这时，地窖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许城主，陈乾...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是吗？”许城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敢反抗天机阁，看来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他根本没想过能活下去。”李城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从门外走进，虽然他虚弱的身体显得摇摇欲坠，但眼中的那股坚定却无比明显。
“他只是想让边城有一线生机。”
众人沉默，气氛愈发紧张。
李城首的步伐不稳，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头，让人不敢忽视。
“爹！”李浣花急忙走过去，扶住父亲。“你现在必须休息，别再这么拼命了。”
“爹！”李浣花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城首，却被他枯瘦的手攥住手腕。老人掌心冰凉，眼神却灼得人发疼：“浣花...带陈乾去流月城。”
陈乾正倚着冰泉石壁喘息，闻言猛地抬头。他脖颈处的青黑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幽光，系统界面突然在视网膜上闪烁起来：
【当前积分：1275】
“流月城...”许城主踢开脚边的碎瓷片，“离这里三百里，北莽骑兵三天就能...”
“就是要让他们来！”陈乾突然大笑，锈剑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他踉跄着起身，衣摆还在滴水：“老许，还记得去年腊月，咱们在醉仙楼喝的那坛'烧刀子'么？”
韩擒虎突然变了脸色：“陈乾你...”
“当时我说要给你看个宝贝。”陈乾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成堆的玄铁甲胄凭空出现在酒窖里，最上面还摞着十把淬火长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