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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依旧没抬头。
女人如葱一样的手指勾住弓弦，随着她拉弓，天地之间的声音仿佛都被全部抽离，安静的可怕。
长裙上流淌下来的血液无声汇聚，在长弓上形成一根赤红箭矢。
万年不变的晴朗天空飘来一抹阴云，遮住王座上空，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根螺旋状的赤红箭矢。
女人的笑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杀气毕现，
“当老娘跟你开玩笑？”
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感觉到箭矢上浓郁至极的规则之力，他缓缓收起手中的书本，
“想知道？”
“废话。”
“那……跟我来。”
帝手掌抚过身边，两人来到命运长河上空。
他从命运长河中捧起一条流速极快的水流，“命运之神奇，没人能全部看透，但每个人的命运总有源头……
你的终点可能是别人的起点，甚至你的无意举动都可能拨动其他人的命运走向。”
“呵呵，你们基石三神那套我不爱听。”女人收起长弓，嘴角重新挂上嘲弄的微笑，
“我执掌纷争，担任神殿混乱神职，从不信命，
世界只有在混乱中才会进步，看回头路毫无意义。”
帝无奈摇头，“所以是你来问我，而不是其他人。”
他带着女人逆流而上，每一步落下都有无形的规则形成踏板。
“命运不定，但源头却不会改变，而陈默他的源头就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两人顺着水流停在河流中段，帝从水中捞出一颗蔚蓝星球。
女人细细端详，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所以呢？这颗星球很普通嘛”
“普通吗？”
帝摇摇头，“你我的源头虽然已经抹去，但依旧有迹可循，而这颗普通星球……我看不到它从何而来。
甚至除了作为陈默的源头外，这颗星球在命运长河中在没有其他痕迹。”
这下女人听懂了，她虽然不喜欢命运一说，但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复活手段层出不穷。
很多攻击都要追溯源头。
而无法找到源头，也就代表他们无法杀死、甚至毁灭对方。
“这……「时间」那边怎么说？”
帝摇摇头，“毫无头绪。”
女人沉默，“所以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命运长河掀起巨浪，两人重回神座。
帝继续埋头记录着什么，“准确说，除了你们混乱三神，其他人都默许。
14神职必定是陈默，也必须是陈默，就算他不想当，也要按在这个位置上。”
“这是最适合神殿的决定。”
……
嘀嗒~
嘀嗒~
陈默侧头避开天花板上掉下的粘稠水珠，继续在一米左右高的逼仄通道里缓缓爬行。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不是水，而是某种粘膜之上的滑腻。
心火在指尖燃烧，但却只能照亮不足三米远。
就算有夜视装备卡也是一样。
他已经在这里爬了半天，但仍然没找到出口。
而因为丢掉一条手臂，灵魂总量和等阶都下降不少。
连带着灵魂强度也掉落到90点以下。
失去突破桎梏的加持，他无法像以前一样撑爆这里。
而且这里也比他所见过的灵魂空间更加坚固，就算梦想天空岛也无法破开屏障彻底降临。
就像真龙藏身的那片空间一样，完全能够承受他的灵魂。
说实话陈默进入过的灵魂空间不下100个，但从没见过如此复杂，宛如迷宫一样的灵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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