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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多钟的时候天色才刚刚亮，秦婉这边也没有怎么睡，连衣服都还是穿着昨天的，到了院里开着自家的小五菱，看着周围没人把从山里和钻山豹一起捉来的羊和山沟里捉来的装了盆子的鱼都搬到了车上。
早上这个点儿人也不多，车子开的贼快，半个多小时秦婉的小五菱就出现在了夜排档周庆年认识的老板家的老小区门口，还没有到呢就看到夜排档老板这货缩着脑袋，身上穿着一件厚羽绒服，头顶上卡着一顶雷峰帽，正在小区的门口一边张望一边跺着脚。
看到秦婉的车子过来，立刻走了上来，直接拉开了车门就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下来。
“哟，还真是活的”夜排档老板一上了车目光就注意到了站在车上的公羊，看到了这羊果然是活的，心里这才放下了一大半。
夜排档老板这边没有告诉秦婉，自己今天其实是做了两手准备，羊肉什么的今天照样从批发市场进了一些，怕就是秦婉这边羊肉不过关或者说是给送的活羊是有病的，但是现在一看心就放下了，虽说不知道这羊肉怎么样，但是这么精神的羊实在不像是有病的。
“鱼呢？”
秦婉对着给自己开门的门房师傅笑了笑，一边把车子往小区里开一边说道：“什么眼神啊，后面这么大的盆子没看到？”
“鱼不小！”夜排档老板倾了一下脑袋看到了羊身后的盆子，盆中一条大鱼黑色的鱼背立刻露了出来。
“好鱼！”作为一个常买鱼的，夜排档老板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鱼很不错，不太像是养殖出来的，因为养殖出来的鱼很肥。
养出来的鱼不光是吃饲料而且因为食物充足很少运动，所以全身都是肥膘，甚至连鱼腩都是以肥膘为主，而盆子里的这条鱼不同，形体消瘦，鱼背黑而浓，也不像是有些鱼，先是家养然后再放养‘染’出来的黑鱼背，冒充是野生鱼。
想到这里，夜排档老板伸着脑袋，仔细看了一下鱼盆子底的鱼屎，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盆子里的这条鱼就算是家养的，那也是仿野生环境养出来的鱼，要不是鱼屎不会的这个颜色，饲料喂出来的鱼，那屎老买鱼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现在夜排档老板放心了，因为这种鱼放到市场上，就算是一两斤的也不是秦婉给自己的价格可以拿的下来的，一斤至少得添到三块才能吃的下，更何况鱼的个头在这里摆着呢。
秦婉开着车，夜排档老板歪着脑袋望着盆子里鱼，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赵家的小屋旁。
夜排档老板的老子住的是老小区，原来是厂区宿舍，夜排档老板的父母姓赵，都是北方人，七十年代的时候作为技术人员从北方厂调到明城厂来工作的，整个小区内都是一个厂子里的同事。
厂区的宿舍有个特点，住宅楼一层的家家户户几乎都自己搭了个小棚子，不是当作厨房或都是自行车车库用的，说的白一点儿这些全都是违建，厂里的老工人发挥了见缝插针的智慧，是凡是能用的上的空地都被他们利用起来。夜排档老板家同样如此，大约二十个平方的小平房就在房子对门，现在用做厨房，晚上夜排档老板出摊的肉什么的都在这里准备。
现在夜排档老板的老子就和一个老头站在自家的小违建门口，两个老人望向了缓缓驶进来的小五菱。
秦婉猜想这个老头大约就是老板昨晚说的什么钱大爷吧。
“赵叔叔好”
“秦婉好”夜排档老板的父亲笑着对秦婉点了点头，果然介绍说道：“这是我们小区的老钱，以前是在市肉联厂工作，宰猪杀羊的是把好手”。
“现的都用不上了，谁还手工解牲口，现在都是机器，我这手没人稀罕了”老头笑着摆了下手。
老头说完，嘴里咦了一声之后，抬脚走了两步站到了车子旁边，看着车子侧口的灰山羊。而此时的夜排档老板正想把山羊从车上拉下来。
夜排档老板手中抓着羊脖子上的布条拧成的简单小绳子，用力的往后拖着羊，想把羊拉下车，谁知道车上的山羊突然往前一冲，抓下了头用自己的两只角狠狠的撞向了夜排档老板的胸口。
只听到哎哟一声，夜排档老板就被羊撞了个屁股敦子！
“这羊性子野！模样儿也精神，看这样子就知道是好羊！”老头站住了身体望着站在车侧门口，向着车外张望的山羊赞道。
夜排档老板被羊顶的坐在地方哼哼了差不多十来秒钟这才站了起来，伸手又准备去抓栓在羊脖子上的绳索。
老头这边制止了夜排档老板，自己伸手攥住了绳子，然后慢慢的伸手，说来也怪了，老头这边一伸手羊就安稳了很多，老头安抚了两下之后山羊就乖乖的跳下了车。
“怪事！”赵老板说道：“钱伯，没看到你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啊，怎么它就不拿角顶你”
“你用蛮劲哪成，这是散养的行山灰公羊有脾气的”钱老头笑着说道。
说完老头仔细的看了一下山羊之后，对着秦婉又问道：“现在还有养这种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