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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真相如鲠在喉，叶离艰难地启齿，沙哑的声音几乎被哽咽吞噬：
“欧阳前辈……您的孙女，欧阳雪……她，她为了救我……”
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叶离鼓起残存的勇气，一字一顿道：
“她，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字字句句都浸透着锥心的痛楚。
每个细节，每份愧疚，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欧阳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悲伤逐渐凝固，最终化为狂风暴雨般的愤怒。
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死死地盯着叶离，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猛地站起，指着叶离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
“你！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让她去送死！”
绝望的悲恸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整个人撕裂。
周遭空气骤然炸裂，如音爆般震耳欲聋，欧阳震却似有所克制，未曾对叶离出手。
叶离垂着头，默默承受着这预料之中的暴风雨。
他明白，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欠欧阳雪的，是一条命。
然而，欧阳震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或许是悲伤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无力地跌回椅子上，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罢了……这不怪你，是那魔头作恶多端。雪儿，她……她是为了正义而牺牲，她是我们玄天门的骄傲……”
尽管欧阳震极力保持平静，但那颤抖的声音，却将他内心深处的悲痛暴露无遗。
院子外一片寂静，只有欧阳晴压抑的哭泣声。
“实在对不起……”
叶离喉头哽咽，除了这三个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欧阳晴轻轻地拉了拉欧阳震的衣袖，低声劝慰：“爷…爷，节哀，姐姐在天之灵也不愿见您如此。”
欧阳震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仿佛顷刻间老了十岁。
他目光空洞，落在那院中枯萎的桃树上，思绪纷乱如麻。
叶离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却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欧阳雪明媚的笑容在他脑海中一遍遍浮现，曾经的温暖如今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欧阳晴的啜泣声渐渐止息，她走到欧阳震身边，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柔声安慰：
“爷爷，姐姐已经走了，我们都要保重自己。我想，我的姐姐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
欧阳震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恸与无力。
“晴儿，爷爷没事，你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欧阳晴担忧地看了叶离一眼，然后默默地离开了院子。
叶离涩声道：“欧阳前辈，欧阳雪是为正义而捐躯，她是真正的英雄。我欠她一条命，此生铭记。”
欧阳震长叹一声：“雪儿这孩子，自幼善良勇敢，嫉恶如仇。她一生以维护正义为己任，不曾想……”他哽咽难言。
叶离静默，任何言语此刻都显得苍白。
良久，欧阳震渐渐平静，目光中带着期许：“叶小友，雪儿之事，望你能保密。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你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叶离郑重颔首：“欧阳前辈，您放心，此事我定会守口如瓶。我不会让欧阳雪白白牺牲。”
欧阳震欣慰点头，脸上皱纹舒展了些许：“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