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甲炽心

第587章 拉斐尔的谋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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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上,南下队伍的影子被拉成一条蜿蜒的灰线,像一道缓慢愈合的伤疤。

风不大,但冷得刺骨。士兵们缩着脖子行军,呼出的白气刚离开嘴唇就被撕碎,枪托在肩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和靴子踩雪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单调得让人犯困。

洛林骑在队伍中段。

风掀起他的披风,领口那圈灰白色的毛在他下巴底下不停地颤。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马蹄声从身后靠近。弗里茨策马赶上来,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两股白气。

弗里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殿下,您让我发的电报已经发出去了。凯伊参谋长和欧文副司令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收到。”

洛林点了点头,没说话。

弗里茨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前方灰蒙蒙的雪原,咂了咂嘴,试探着问:“殿下,您说,柯楚奇二号堡垒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

洛林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我猜他们现在肯定是人心惶惶,乱成一锅粥。”

弗里茨咧嘴笑了:“哈哈哈,那咱们这一万五千人压上去,他们不得直接举白旗?”

“没那么简单,他们不会投降。”

洛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用不着争论的事实。

“叶塞尼亚人在半岛上经营了十年,不会轻易认输。但士气肯定已经垮了。士气一垮,再坚固的堡垒也不难打。”

弗里茨认可的点了点头,勒转马头往队伍后面跑去,对着行进中的士兵们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洛林收回目光。风又把他的披风吹起来了。

队伍缓慢地移动。

步兵们扛着枪,枪口朝上,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片移动的枯树林。

走了很久。

天色从灰白变成灰暗,风更大了,从北边呼啸着扑过来。士兵们把领口竖起来,把帽檐拉低,把围巾往上拽,遮住鼻子和嘴。

洛林骑在马上,他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帽子被吹歪了,他伸手扶正。

“殿下!”

弗里茨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

“凯伊参谋长的回电!到了!”

洛林接过电报,低下头。煤油灯的光从旁边照过来,把纸面照得发黄。

“收悉。按计划行事。我们等你。”

洛林把电报折起来塞进口袋。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片黑沉沉的、看不到尽头的雪原,声音坚定的说道:“加快速度。”

弗里茨愣了一下,犹豫着说:“殿下,天都黑透了,路也不好走,要不明天天亮再……”

“不,加快速度。”

洛林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弗里茨不敢再多说了,勒转马头朝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加快速度!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磨蹭了!殿下说了,加快速度!”

队伍快了一些。

士兵们的步子大了些,喘息声重了些,枪托在肩头晃得更厉害了。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河,在黑沉沉的雪原上,朝着南边,一点一点地流。

……

更南边。

凯伊的营地。

帐篷里很安静。

煤油灯挂在帐篷顶的铁钩上,火苗在风里晃着,把凯伊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忽长忽短。

他坐在折叠桌旁,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边放着一个搪瓷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茶渍。

尤顿站在帐篷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面朝外面的夜色。

她站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帐篷里听得很清楚:“长官,电报还没来吗?”

凯伊没有回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尤顿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走回桌边在他对面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搪瓷杯,轻声说:“您的茶凉了。我让人给您换一杯?”

“不用。”凯伊终于开口了,仍然只有一个词,惜字如金。

帐篷外面,风在呼啸。

带着雪粒和冰碴,打在帐篷的帆布壁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拍打着。

然后,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了。

一个通讯兵冲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电报纸,他站在门口,立正,敬礼:“长官!洛林殿下的电报!”

凯伊的手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过那张电报纸。目光从纸面上慢慢滑过。

然后他站了起来。他把电报纸折好塞进口袋,然后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尤顿也站起来了。她看着他。

凯伊放下杯子,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在煤油灯的光下比平时更亮,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洛林殿下的大部队已经快要来了,他命令我们准备收网。”

尤顿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

凯伊转过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冷风灌进来,煤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差点熄灭。

他放下门帘,转过身,声音沉稳的说道:“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准备。等洛林殿下的部队一到,我们就动手。”

通讯兵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柯楚奇2号北边。

欧文的营地。

欧文坐在折叠椅上,两条腿大喇喇地架在桌上,靴子交叉着,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帐篷顶。

副官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长官,你要喝茶还是小麦果汁?”

“不喝。”

欧文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拿走拿走。苦了吧唧的,跟刷锅水似的,都拿走。”

副官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茶端走。

帐篷外面,风在呼啸。欧文听着那声音,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帐篷的门帘被一把掀开了。

一个通讯兵冲进来。

“长官!洛林殿下的电报!”

欧文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靴子落在地上,他伸出手,接过那张电报纸,扫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大,露出牙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一推,咣当一声翻倒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把电报纸往桌上用力一拍,转过身面朝副官,声音大得帐篷外面都能听见,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准备!等洛林殿下一到,咱们就动手!听明白没有!”

副官被他的气势震得愣了一下,连忙立正敬礼:“是!长官!”

转身就跑出去了。

欧文站在帐篷中央,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帐篷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太好了,终于要收网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报纸,又看了一遍,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洛林啊洛林,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他妈就要闷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弯腰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两条腿又架到桌上。

……

柯楚奇二号堡垒内部

走廊里的煤油灯比前几天暗了一些,光从灯罩里渗出来,昏黄昏黄的。

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好闻——潮湿的、发霉的、混着铁锈和汗酸的气味,像一件被塞在衣柜最底层很久没有拿出来晒过的旧衣服。

帕维尔跟在康斯坦丁身后,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尼基塔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东张西望。

两个人都不说话,此刻的两人早就已经知道了康斯坦丁的真实身份,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两人都不敢声张。

被拉斐尔关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被释放出来了,两人老老实实的跟在康斯坦丁身后。他们的手已经被松绑了,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红痕,是绳子勒过的痕迹。

康斯坦丁走在前面。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士兵。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里盯着脚下的石板发呆,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帕维尔注意到了。

他偷偷看了那些士兵一眼,又看了看康斯坦丁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们穿过走廊,拐了一个弯,又穿过一条走廊。这里的士兵更多了,也更乱。

有人扛着弹药箱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跑得很吃力,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有人在拆卸机枪,把枪身从三脚架上抬下来,用帆布裹好捆上绳子。

有人在搬运粮食袋,一袋一袋地往门口堆。

帕维尔终于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问:“这是在干什么?”

康斯坦丁没有回头,声音从前边飘过:“他们在收拾物资,准备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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