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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雨天。
裴擒虎正在屋檐下练拳，突然看见乐乐跌跌撞撞地跑来。她没有打伞，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裴叔叔！”乐乐扑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妈妈……妈妈她……”
裴擒虎蹲下身，发现乐乐的手冰凉得吓人。“别急，慢慢说。”
“妈妈她晕倒了……”乐乐抽泣着，“爸爸说……说是很严重的病……要很多钱……”她说着，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盖着医院的红色印章。
裴擒虎接过诊断书，眉头越皱越紧。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看得出情况很不乐观。
“爸爸……爸爸每天都在捡废品……”乐乐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可是还是不够……”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裴擒虎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想起她曾经骄傲地告诉他，妈妈做的红烧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想起她说等攒够了钱，要给妈妈买一条新围巾，因为旧的那条已经补了好多次……
“乐乐，”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带俺去看看你妈妈，行不？”
乐乐点了点头，带着裴擒虎来到了她的家。
乐乐家住在宁乡大路附近的巷子的最里头的一间平房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着狭小的空间。
“爸爸……”乐乐轻声唤道。
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碗。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这位是……”男人疑惑地看着裴擒虎。
“这是裴叔叔，”乐乐拉着他的袖子，“他……他说想来看看妈妈。”
男人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小声点，她刚睡着。”
裴擒虎跟着走进里屋，看见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女人。她的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床头挂着吊瓶，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医生说……”男人压低声音，“是尿毒症，需要换肾……”他的手在发抖，“可是手术费要六十万……”
裴擒虎的心揪了一下。六十万，对他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裴擒虎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如果是以前还好说，可是最近他们花销实在是有点多，他们的钱现在也只剩下三十万了。
“俺……俺想想办法。”
男人苦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好意，可是……”
“爸爸！”乐乐突然拽住男人的衣角，“裴叔叔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帮我们！”
裴擒虎看着乐乐充满希望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他不能让她失望。
